
痛意翻湧間,溫梓霄推門走了進來。
看見薑雨溪滿臉是淚痕的,渾身還止不住的顫抖。
他擔憂地衝上前,緊緊握住了她的手:“怎麼了雨溪?是哪裏還疼嗎?!”
話語間,他抬起手想要去擦拭她眼角的淚。
可還未碰到薑雨溪的臉,她就直接撇開了。
溫梓霄的手僵在半空,臉色微微一變。
看向薑雨溪冷漠疏離的模樣,他試圖想要解釋:
“雨溪,白天的事,我很抱歉,我也很想救鹿鳴,可當時的情況那麼危急,我沒辦法拿身後其他人去賭!”
“況且,那塊重物砸落的時候,鹿鳴其實就已經不行了......”
薑雨溪木然的聽著,卻未給予他任何回應。
疏離淡漠的姿態,卻讓溫梓霄的心臟陣陣發堵。
那份隱隱的愧疚,狠狠拉扯著他的心。
從那天以後,溫梓霄推掉了所有的工作,一直在醫院陪著薑雨溪。
像曾經一樣,事事親力親為,從一日三餐到檢查換藥。
每天,都會主動和她講述,身邊近期的人和事。
細心觀察她的傷勢,耐心的照顧她的情緒。
可薑雨溪,卻始終都是一副冰冷漠視的模樣。
溫梓霄第一次覺得,即使薑雨溪就在身邊,但他好像卻抓不住她。
就好像他一旦放手,她就會從自己的眼前消失。
心口的煩悶不斷縈繞時,助理焦急的電話打了進來:
“溫總......不好了,軟軟小姐這邊聽聞醫生說,皮膚灼傷嚴重,可能會留疤,崩潰到要輕生......”
溫梓霄聽聞,眉眼驟然緊鎖。
下意識想要衝出去病房時,又忍不住回頭來向薑雨溪解釋:
“雨溪,你先好好休息,軟軟那出了點事,我去去就回!”
“等你休養好出院,我再帶你出國散散心......”
“砰——!”的一聲,病房的門被關上。
薑雨溪的淚,才再次無聲滑落。
心疼到難以呼吸的瞬間。
“滴——”的一聲,新信息的進入,點亮了手機屏幕:
【薑小姐,您的離婚申請已經辦理成功,隨時可以來領取證件!】
薑雨溪盯著屏幕,唇角終於染上一抹笑意。
按滅手機後,她獨自辦理了出院,打車去往了民政局。
......
到家後,薑雨溪便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順便清理燒毀了,這個家裏所有曾關於她和溫梓霄的痕跡。
情竇初開與熱烈愛戀時的,少年情書。
幸福婚姻裏的,無數親密合照。
各色的紀念禮物裏,數不盡的輕奢高定......
都在她火苗點亮的那一瞬間,焚燒殆盡。
就像他們之間,早已稀薄變質的愛意。
......
火苗燃盡後,薑雨溪將那本燙金的離婚證和婚戒,放在了床頭。
隨後,點開手機,發出了一封隱秘文件。
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與溫梓霄共同生活了七年的家。
可剛隱入夜色,後頸就被人猛地敲擊,暈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