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還是高估了自己,再來到熟悉的舞室,我並沒有想象中的平靜。
鼓點還是那樣熟悉,但我卻再也不能跟著鼓點舞動。
莊楠,不許哭!
我在心裏告誡自己,強忍著淚水,和前台老師對視。
前台老師見到我,眼底是濃重的歡喜,夾雜著惋惜:
“楠楠來了,你們班馬上就要下課啦!”
“最近還好嗎?”
老師抱住我,抱得很用力。
我笑著回抱住她:“可好啦,哥哥都把我喂成小豬了。”
樓上的舞室下課了,曾經的小夥伴們都興衝衝地下來:
“楠楠!”
她們一個接一個地撲向我,眼底是止不住的關心。
“楠楠,我發現了一個超好吃的零食,我拿來給你吃。”
“楠楠,我好想你呀!”
“楠楠......”
一向大大咧咧的小夥伴們絕口不提舞蹈,小心翼翼地維護我的自尊。
我無所謂似的笑著問:“我能跟大家一起跳個舞嗎?”
“如果不方便的話......”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我在舞室最好的朋友就推著我走到大家中間,
“當然可以!我們也想跟你一起跳舞!”
她推著我,舞動,跳躍,旋轉,
大家也都紛紛跟隨舞點律動,像曾經我們天衣無縫的配合。
一支舞結束,我沒什麼遺憾了。
“謝謝你們。”
朋友們笑著,
“楠楠,以後要經常來,我們還要一起跳舞。”
落日餘暉下,她們揮著手跟我告別。
我也揮著手跟她們說:“再見!”
傍晚回家,爸媽已經做好了飯菜。
“楠楠,這是你爸特意去給你買的鹹肉鬆餅,你以前最愛吃了。”
哥哥皺了皺眉,又笑著接過肉鬆餅:
“爸媽,我餓了,都給我吃吧。”
“我晚上再去市場給楠楠買甜的。”
媽媽尷尬地笑了笑:“行,你吃,再給楠楠買新的。”
我拿起一塊:“這麼好的東西哥哥可不能獨吞。”
我笑著,卻在流淚。
哥哥心疼地給我擦眼淚:“哭什麼?這不是越來越好了嗎?”
我點點頭。
一切就要變好啦。
晚上,哥哥在洗碗,
我像小時候一樣纏著他:“哥哥,真想知道你以後的孩子長什麼樣子,肯定很好看吧。”
哥哥嗔怒道:“小孩子家家一天胡說什麼。”
我看著哥哥忙碌的背影,小聲呢喃:
“哥哥,那個姐姐人很好,你們會幸福的。”
我又來到爸媽門口,爸媽還在討論:
“我們對楠楠會不會太殘忍了?”
爸爸長歎了一口氣:
“我們中彩票的時候,楠楠已經病的很重了。”
“家裏有她一個這樣的還不夠嗎?難道要小風後半輩子也這樣嗎?”
良久,屋內傳來了媽媽的痛哭聲。
“都怪我,都怪我,要是我沒有這樣的基因,他們也不會發病。”
“得病的應該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