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跪下?
磕頭?
我上輩子在納斯達克敲鐘的時候,那些億萬富翁見了我都得點頭哈腰。
現在讓我給兩個蠢貨和一個綠茶下跪?
我緩緩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陸晨,你腦子裏裝的是漿糊嗎?這種低級的栽贓手段,也就你這種智商才會信。”
“你找死!”
陸晨被激怒了,抬腳就要踹過來。
“住手!”
周蘭突然出聲喝止,但並不是為了幫我。
她陰沉著臉,從包裏掏出手機,打開了錄像功能,對準了我的臉。
“晨兒,別臟了手。既然她不肯認錯,那就讓大家都看看,陸家這個真千金是個什麼德行。”
她把鏡頭懟到我臉上,聲音尖利刺耳。
“大家都看看啊!這就是我那個在鄉下長大的親女兒!偷了妹妹幾百萬的首飾,被抓住了還死不承認,甚至動手打親媽和親哥哥!這種畜生,我們陸家實在是管教無力啊!”
陸瑤也立刻配合地湊過來,在鏡頭前露出一副受盡委屈卻還要強顏歡笑的模樣。
“大家別罵姐姐,姐姐隻是一時想不開......隻要姐姐把東西還給我,我不怪她的......”
直播。
他們居然開了直播。
我瞥了一眼屏幕,彈幕已經瘋狂刷屏了。
【天哪!這就是那個真千金?長得一臉窮酸相,果然相由心生!】
【偷東西還打人?這種人就該去死!陸家真倒黴,攤上這麼個禍害!】
【還是瑤瑤女神善良,都被欺負成這樣了還幫她說話!】
【報警!必須報警!不能讓這種社會敗類逍遙法外!】
輿論一邊倒。
在這個流量為王的時代,真相是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誰先賣慘,誰先占據了道德製高點。
陸家這招,是要讓我社會性死亡。
“看到了嗎?”
陸晨把手機屏幕懟到我眼前,滿臉得意。
“現在全網都知道你是個小偷了。就算我不送你去坐牢,你也別想在這個社會上混下去。沒有公司會錄用你,沒有房東會租房子給你,你會像過街老鼠一樣,人人喊打。”
他蹲下身,拍了拍我的臉,語氣充滿了惡意的羞辱。
“蘇安,這就是你得罪陸家的下場。現在,跪下磕頭,說不定我心情好,還能給你留口飯吃。”
我看著屏幕上那些惡毒的詛咒,心裏卻出奇的平靜。
憤怒嗎?
當然。
但更多的是一種看戲的冷漠。
他們現在跳得越歡,將來摔得就越慘。
“陸晨,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我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被保鏢死死按住。
“還嘴硬!”
周蘭關掉直播,臉色瞬間變得猙獰。
“既然你不識抬舉,那就別怪我不念母女情分!把她給我扒光了扔出去!我看她以後還有什麼臉見人!”
扒光?
這已經不是羞辱,這是要逼死我。
陸瑤眼裏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嘴上卻還在假意勸阻。
“媽,這樣不好吧......姐姐畢竟是個女孩子......”
“女孩子?她這種不要臉的東西,也配叫女孩子?”
周蘭一揮手,保鏢立刻就要動手撕扯我的衣服。
“嘶啦——”
劣質的T恤領口被撕開,露出瘦削的鎖骨。
屈辱感瞬間衝上頭頂。
我拚命掙紮,一口咬在那個保鏢的手腕上,血腥味在嘴裏蔓延。
“啊!這臭娘們屬狗的!”
保鏢慘叫一聲,反手一拳砸在我肚子上。
劇痛讓我瞬間蜷縮成一隻蝦米,冷汗浸透了後背。
意識開始有些模糊。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傳來一道蒼老卻威嚴的聲音。
“都在幹什麼!簡直胡鬧!”
一個穿著唐裝、拄著拐杖的老太太站在門口,滿臉怒容。
是陸家的老太君,陸老夫人。
也是陸瑤口中那個送她吊墜的人。
“奶奶!”
陸瑤臉色一變,立刻換上一副驚慌失措的表情,撲過去抱住老太太的腿。
“奶奶,您怎麼來了?這裏臟,您快回去......”
陸老夫人看都沒看她一眼,目光如炬地盯著地上的我,又看了看滿屋的狼藉和那個被抖落出來的吊墜。
“這是怎麼回事?”
周蘭連忙上前告狀:“媽,您來得正好!這個死丫頭偷了您送給瑤瑤的吊墜,人贓並獲!我正教訓她呢!”
“偷?”
陸老夫人冷哼一聲,拐杖重重地敲在地上。
“那個吊墜,是我昨天親手交給管家拿去保養的,還在保險櫃裏鎖著呢!這個是從哪冒出來的?!”
死寂。
房間裏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周蘭臉上的表情僵住了,張著嘴,像個被掐住脖子的鴨子。
陸晨也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向陸瑤。
陸瑤的臉唰地一下白了,冷汗順著額頭流下來。
“我......我......”
她支支吾吾半天,突然兩眼一翻,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哎呀!瑤瑤暈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