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側身一閃,周蘭這一巴掌落了空,踉蹌著差點摔倒。
她不可置信地瞪著我,仿佛我躲避這一下是大逆不道。
“你還敢躲?偷了東西還有理了?!”
我冷冷地看著地上的吊墜,連撿都沒撿。
“這種成色的B貨注膠翡翠,也就你們陸家當個寶。我要是偷,也是偷真貨。”
上輩子我玩過的珠寶原石,隨便一塊切下來都比這值錢。
這種一眼假的貨色,栽贓我都嫌跌份。
陸瑤臉色僵了一下,隨即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說......這是奶奶去寺廟求來開過光的,雖然不是頂級的,但是一片心意啊......你偷了就算了,為什麼要羞辱奶奶的一片心意?”
周蘭一聽這話,更是氣炸了肺。
“好啊,你不僅手腳不幹淨,嘴還這麼毒!這可是三百萬買的!你個鄉巴佬懂什麼叫翡翠嗎?”
她指著兩個保鏢大吼。
“給我把她抓起來!送到警察局去!我要讓她把牢底坐穿!”
兩個保鏢立刻如狼似虎地撲上來,一左一右按住了我的肩膀。
我雖然腦子裏有無數種反擊的格鬥技巧,但這具身體長期營養不良,根本沒有力氣反抗兩個成年壯漢。
劇痛從肩膀傳來,我不怒反笑,死死盯著陸瑤。
“陸瑤,這戲演得不錯。不過你忘了擦指紋了吧?”
陸瑤眼神閃爍了一下,卻立刻躲進周蘭懷裏哭訴。
“媽媽,我好怕......姐姐的眼神好嚇人,像是要殺了我......”
“她敢!”
周蘭心疼地拍著陸瑤的背,轉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把她嘴給我堵上!帶走!”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西裝、神色倨傲的年輕男人大步走了進來。
是陸家的大少爺,陸晨。
“媽,怎麼回事?這種破地方你也來,也不怕臟了鞋。”
陸晨嫌棄地掩住口鼻,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屋子,最後落在被保鏢押著的我身上,眼神裏滿是輕蔑。
“這就是那個村姑?”
陸瑤像是看見了救星,立刻撲過去挽住陸晨的胳膊,哭得梨花帶雨。
“哥,你別怪姐姐,她可能是一時糊塗......她偷了奶奶送我的吊墜,被發現了還想打媽媽......”
“什麼?!”
陸晨臉色驟變,大步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偷東西?還敢對媽動手?陸安,你膽子不小啊!”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證據呢?就憑這個戲精的一張嘴?”
“啪!”
陸晨反手就是一耳光,結結實實地抽在我臉上。
這具身體太弱了,我被打得偏過頭去,口腔裏瞬間彌漫起一股血腥味。
“嘴巴放幹淨點!瑤瑤是你妹妹,也是你能罵的?”
陸晨厭惡地掏出手帕擦了擦手,仿佛碰到了什麼臟東西。
“人贓並獲,還要什麼證據?那個吊墜就在你枕頭裏搜出來的!怎麼,難道還是瑤瑤自己塞進去陷害你不成?”
我舔了舔嘴角的血跡,眼神冷得像冰。
“未必沒有這個可能。”
“不可理喻!”
陸晨冷笑一聲,從懷裏掏出一份文件,直接甩在我臉上。
紙張鋒利的邊緣劃過我的臉頰,留下一道紅痕。
“既然你這麼不要臉,那也別怪陸家不講情麵。這是律師函。偷竊數額巨大,加上敲詐勒索,足夠你在裏麵待個十年八年了。”
敲詐勒索?
我看著散落在地上的文件,上麵赫然寫著我向陸家索要五千萬撫養費。
原來如此。
這就是個局。
不管我簽不簽那個斷絕關係書,他們都沒打算放過我。
他們要徹底毀了我,讓我背上案底,永遠翻不了身,這樣才不會威脅到陸瑤的地位。
“哥,別這樣......”
陸瑤假惺惺地拉著陸晨的袖子,“姐姐要是坐牢了,以後怎麼嫁人啊?隻要姐姐肯認錯,把吊墜還給我,再寫個道歉信,我們就私了吧?”
陸晨寵溺地摸了摸陸瑤的頭,語氣溫柔得像換了個人。
“瑤瑤,你就是太善良了。這種人,不給她點教訓,她永遠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轉過頭,眼神陰鷙地盯著我。
“聽見了嗎?瑤瑤給你求情。現在,立刻跪下,給瑤瑤和媽磕頭認錯,承認是你偷的,我就考慮撤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