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敢威脅我?!”
柳玉華尖叫出聲,精心保養的指甲幾乎戳到我臉上。
“什麼迫害?我是送你去治病!是為了你好!”
“是不是治病,大家心裏清楚。”
我退後一步,避開她的指甲,眼神掃過神色驚疑不定的薑辰。
“隻要讓我參加完後天的酒會,我就乖乖簽那份入院申請書。否則......”
我頓了頓,目光落在茶幾上的水果刀上,語氣森然。
“我就死在這裏。血濺當場,我看你們怎麼跟爸爸交代,怎麼跟媒體交代。”
空氣瞬間凝固。
薑辰皺起眉,似乎被我眼裏的決絕震懾住了。
【這瘋婆子,居然敢拿死來威脅?要是真死在家裏,確實晦氣,還會影響薑氏的股價......】
薑月也慌了,她扯了扯柳玉華的袖子。
“媽......姐姐要是真出事了,爸爸會生氣的。反正就兩天,等酒會結束了再......”
【哼,讓你多活兩天又怎樣?正好在酒會上讓你身敗名裂,讓所有人都看看你這副窮酸樣,到時候送你去瘋人院,大家隻會拍手稱快!】
柳玉華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冷笑連連。
“好,很好。既然你想去酒會丟人現眼,那我就成全你!”
她一把抓起桌上的申請書,狠狠甩在我身上。
“後天晚上,酒會一結束,你就給我滾去醫院!這兩天,你給我老實待在房間裏,要是敢踏出房門半步,我打斷你的腿!”
說完,她像趕蒼蠅一樣揮了揮手。
“把她帶上去,鎖起來!”
我被兩個保鏢粗暴地押上了閣樓。
那是原本用來堆雜物的房間,陰暗、潮濕,隻有一張硬板床。
門被重重關上,落鎖的聲音在空蕩的走廊裏回蕩。
接下來的兩天,除了每天一頓餿掉的飯菜,沒人再來管我。
我並沒有閑著。
我趴在門板上,利用上一世訓練出的聽力,仔細分辨著樓下的動靜和他們的心聲。
薑月和柳玉華在商量酒會的禮服。
【媽,給那個土包子準備那件舊款吧,改小兩個碼,勒死她,讓她像個包粽子的小醜!】
【放心,媽早就安排好了。到時候還要安排一出好戲,讓她坐實了“小偷”和“瘋子”的罪名。】
薑辰則在給狐朋狗友打電話,嘲笑家裏來了個“要飯的叫花子”。
我冷冷地聽著,在心裏一筆筆地記著賬。
兩天時間,足夠我把這具身體調整到最佳的應激狀態。
我撿起房間角落裏的一根生鏽的鐵絲,在手裏反複把玩。
上一世,我不僅會微表情,還跟刑偵隊的老王學過幾手開鎖的絕活。
這種老式的門鎖,對我來說,形同虛設。
終於,酒會的那天到了。
傍晚時分,門鎖響動。
傭人扔進來一套禮服,眼神鄙夷。
“換上吧,大小姐。夫人說了,別給薑家丟臉。”
我拎起那件禮服。
果然,是一件過季了很久的款式,而且明顯被人動過手腳,腰身收得極緊,線頭鬆散,隻要稍大動作,就會崩開。
更惡心的是,衣服內襯裏,還藏著幾根細小的針。
若是直接穿上,這一晚上都要忍受針紮的劇痛,稍有不適扭動身體,就會被視為“儀態不端”。
我麵無表情地拔掉那幾根針,又用鐵絲在腰側的縫線處做了點手腳。
既然你們想看戲,那我就給你們演一出大的。
換好衣服,我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雖然麵色蒼白,瘦弱不堪,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薑妍,從今天起,你的命,我來替你活。
你的仇,我來替你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