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辰穿著一身賽車服,手裏拎著頭盔,眉頭緊鎖,一臉的不耐煩。
他目光掃過地上的狼藉,最後落在縮在角落裏的我身上,眼底滿是厭惡。
“剛回來就鬧得雞飛狗跳,果然是鄉下來的,上不得台麵!”
薑月見狀,眼淚瞬間決堤,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她提著臟兮兮的裙擺,一瘸一拐地撲向薑辰。
“哥......你別怪姐姐,她不是故意的,是我不好,我不該穿這麼貴的裙子在姐姐麵前晃,姐姐可能隻是......隻是嫉妒......”
【哥最討厭愛慕虛榮又粗魯的人了,薑妍,這次你死定了!】
果然,薑辰一聽這話,火氣蹭地就上來了。
他一把推開擋路的傭人,大步衝到我麵前。
“嫉妒?你一個野丫頭,有什麼資格嫉妒月月?!”
他居高臨下地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我臉上。
“這裙子是月月十八歲的生日禮物,全球限量款!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我仰著頭,看著這個和我有著血緣關係的親哥哥。
上一世,原主就是被他一次次無底線的偏心和辱罵,徹底推向了深淵。
“我沒有......”
我小聲辯解,“是碗太燙了......”
“閉嘴!還敢狡辯!”
薑辰根本不聽,他環視一圈,目光突然落在了茶幾旁那個破舊的牛仔帆布包上。
那是我帶回來的唯一行李。
裏麵裝著養父母留給我的幾件舊衣服,還有一張我和奶奶的合照。
“既然你這麼喜歡砸東西,那我也讓你嘗嘗被砸的滋味!”
薑辰冷笑一聲,抓起那個帆布包,大步走到窗邊,一把拉開落地窗。
“不要!”
我瞳孔猛地一縮,這一次,我是真的慌了。
那張照片是原主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溫暖寄托。
“哥!求你別扔!那裏麵有奶奶的照片!”
我撲過去想要搶奪。
薑辰卻輕蔑地一閃身,反手狠狠推了我一把。
“滾開!別用你的臟手碰我!”
我重重地撞在茶幾角上,腰間傳來一陣劇痛。
“嘩啦——”
薑辰手一揚,帆布包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直接飛出了三樓的窗戶。
樓下是景觀噴泉池。
“撲通”一聲,水花濺起。
【哼,幾件破爛而已,看把你急的。在這個家,讓月月不高興,就是這個下場!】
薑辰拍了拍手,像是扔掉了一袋垃圾一樣輕鬆。
他轉過身,溫柔地摟住還在抽泣的薑月。
“月月別哭,哥明天帶你去買新的,這種垃圾弄臟的衣服,咱不要了。”
薑月破涕為笑,依偎在薑辰懷裏,朝我投來一個挑釁的眼神。
【看到了嗎?就算你有血緣關係又怎樣?哥哥隻認我!】
柳玉華在一旁看著,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了阿辰,別跟個瘋子計較。我看妍妍這精神狀態確實不穩定,剛才還想打人呢。我這就讓人送她去醫院檢查檢查。”
薑辰厭惡地掃了我一眼。
“趕緊送走,看著就礙眼。別讓她在家裏發瘋,傷到了月月。”
我捂著被撞痛的腰,慢慢從地上爬起來。
窗外的風灌進來,吹幹了臉上的淚痕。
我沒有再哭,也沒有再求饒。
隻是死死地盯著窗外那個沉入水底的包,又轉頭看向這一家三口。
很好。
薑辰,是你親手斬斷了我們之間最後的一絲血緣。
“還不快動手?愣著幹什麼!”
柳玉華對保鏢使了個眼色。
兩個大漢再次逼近。
“慢著。”
我突然開口,聲音不再顫抖,反而透著一股詭異的冷靜。
“既然哥哥覺得我有病,那我就去醫院。”
我抬手理了理淩亂的頭發,目光直視柳玉華。
“不過,我是薑家的真千金,剛回來就被送進精神病院,傳出去,薑家的臉還要不要了?”
柳玉華一愣。
【這死丫頭,怎麼突然變了個人似的?】
“後天就是薑氏集團的周年慶酒會,也是爸爸說要公開我身份的日子。”
我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如果那天我缺席了,媒體會怎麼寫?說薑家容不下一個親生女兒?還是說......薑家為了保住假千金的地位,迫害親骨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