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氏集團的周年慶酒會,在海城最豪華的五星級酒店舉行。
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薑月穿著一身高定星空裙,挽著薑辰的手臂,像個眾星捧月的小公主。
而我,穿著那件不合身的過季禮服,跟在柳玉華身後,像個偷穿主人衣服的女傭。
周圍的賓客指指點點。
“這就是薑家找回來的那個真千金?怎麼看著畏畏縮縮的?”
“聽說是在鄉下長大的,沒見過世麵,哪能跟月月比啊。”
“你看她那衣服,都不合身,薑家也太敷衍了吧。”
柳玉華聽著這些議論,不僅不生氣,反而故作無奈地歎了口氣,壓低聲音跟旁邊的貴婦抱怨。
“哎,這孩子性子倔,非要穿這件,說是......說是以前在電視上看過,覺得好看。我也沒辦法......”
【哼,丟人現眼的東西。大家都看清楚了吧,這就是個上不了台麵的土包子。】
我低著頭,默默忍受著周圍嘲諷的目光和柳玉華的汙蔑。
薑月端著香檳走過來,親熱地拉住我的手。
“姐姐,你怎麼不去那邊吃點東西呀?那邊的龍蝦是從澳洲空運來的,你肯定沒吃過。”
她聲音甜膩,卻故意拔高了音調,生怕別人聽不見“沒吃過”這三個字。
我怯生生地抽回手。
“我......我不餓。”
“哎呀姐姐,你別跟我客氣嘛。”
薑月不依不饒地湊過來,借著身體的遮擋,悄悄把一樣東西塞進了我的手包裏。
動作極快,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枚碩大的粉鑽戒指。
柳玉華手上戴的那枚。
【塞進去了!隻要待會兒一搜身,人贓並獲,我看你還有什麼臉待在薑家!】
做完這一切,薑月順勢往後一倒,發出一聲驚呼。
“啊——!”
“月月!”
一直關注著這邊的薑辰瞬間衝了過來,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薑月。
“怎麼回事?!”
薑月紅著眼眶,捂著手腕,一臉委屈地看著我。
“不怪姐姐......是我自己沒站穩......姐姐可能是看上了媽媽的戒指,想借去看看,我不讓,她就......”
“戒指?”
柳玉華立刻抬起手,驚叫一聲。
“我的粉鑽戒指呢?!那可是價值連城的古董啊!”
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
薑辰怒目圓睜,死死盯著我。
“薑妍!你這個手腳不幹淨的小偷!剛回來就敢偷東西,還敢推月月?!”
“我沒有......”
我蒼白著臉辯解,身體微微顫抖。
“還敢撒謊!”
柳玉華衝上來,一把奪過我的手包,將裏麵的東西一股腦倒在地上。
“嘩啦——”
手機、紙巾散落一地。
而在那一堆雜物中,那枚閃爍著璀璨光芒的粉鑽戒指,格外刺眼。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嘩然。
“天哪,真的是她偷的!”
“真千金又怎麼樣?骨子裏就是個賊!”
“這種人怎麼配進薑家的門?簡直是恥辱!”
薑辰氣得臉色鐵青,衝上來就要動手。
“我打死你這個丟人現眼的東西!”
就在這時,幾個穿著白大褂、身材魁梧的男人推開人群走了進來。
柳玉華立刻大喊:“醫生!快!快把她帶走!她狂躁症又犯了,不僅偷東西還打人!趕緊送去醫院,別讓她傷了貴客!”
那幾個“醫生”顯然是早就安排好的,二話不說就拿出一根粗大的針管,裏麵裝著不知名的液體。
“薑小姐,請配合治療。”
他們一左一右死死按住我的肩膀,將我壓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麵上。
針尖泛著冷光,一點點逼近我的脖頸。
薑月躲在薑辰懷裏,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獰笑。
【去死吧薑妍!這一針下去,你就徹底變成傻子了!薑家的一切都是我的!】
柳玉華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中滿是快意。
“帶走!”
冰冷的針頭刺破了皮膚。
絕望的氣息籠罩了全身。
周圍是賓客們鄙夷冷漠的目光,是親生母親和哥哥恨不得我去死的表情。
我被死死壓製著,動彈不得。
就在那藥水即將推入血管的千鈞一發之際。
我突然笑了。
笑聲在死寂的大廳裏顯得格外突兀,陰森。
我猛地抬起頭,那雙原本怯懦的眼睛裏,此刻卻翻湧著地獄般的寒意。
盯著薑月那張得意的臉,我用足以讓所有人聽到的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
“薑月,你真的以為,我不知道那場車禍是你安排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