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個粗壯的婆子衝進來,手裏拿著浸了鹽水的皮鞭。
我冷眼看著沈長林。
“沈長林,我是聖上賜婚,鎮北王之女。你敢動私刑?”
沈長林冷笑:“這裏是侯府!我是你的夫君!夫為妻綱,你謀害子嗣,毆打妾室,我就算打死你,到了金鑾殿上我也有理!”
“給我打!”
婆子獰笑著揚起鞭子。
“啪!”
鞭子狠狠抽在身上,火辣辣的疼。
我一聲沒吭,隻是死死盯著沈長林和柳如煙。
這種疼痛,反而讓我更加清醒。
那個“係統”能影響人心,能製造幻覺,甚至能產生實體傷害。
但它似乎不能直接殺了我。
否則柳如煙根本不需要這麼多廢話,直接讓我暴斃就是了。
她在吸取我的“氣運”。
每一次我被誤解、被打壓、被羞辱,她身上的光芒就更盛一分。
“侯爺,別打了......姐姐也是一時糊塗......”
柳如煙在沈長林懷裏假惺惺地求情,聲音卻透著一股子興奮。
“她這種毒婦,不打不知道天高地厚!”
沈長林心疼地吹了吹柳如煙的手腕,“還是你太善良了。你這手若是留了疤,我定要剝了她的皮給你做手套!”
鞭子一下下落下。
我身上的喜服被抽得破爛不堪,血跡斑斑。
但我始終沒有求饒,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這讓沈長林更加惱火。
“骨頭還挺硬?我看你能硬到什麼時候!”
“停手。”
一道蒼老威嚴的聲音突然在門口響起。
沈長林動作一僵,回頭看去。
“母親?”
侯府的老太君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地走了進來。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跡,眉頭緊鎖,卻不是為了我,而是為了沈長林。
“糊塗東西!她是鎮北王的女兒!你把她打壞了,怎麼跟鎮北王交代?怎麼跟皇上交代?”
沈長林不服氣:“母親!是她先動的手!如煙的手都被她折斷了!”
老太君看了一眼柳如煙,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但很快又被一種迷茫取代——那是被係統影響的征兆。
“那也不能把人打死。把她關回聽雪堂,禁足三個月,沒有我的允許,不許踏出房門半步!”
沈長林雖然不甘心,但也不敢違逆老太君,隻能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算你命大!等你傷好了,若是再敢動如煙一根手指頭,我絕不輕饒!”
我被像拖死狗一樣拖回了聽雪堂。
我的陪嫁丫鬟春桃哭著撲上來,看著我滿身的傷,泣不成聲。
“郡主......他們怎麼敢......奴婢這就去寫信給王爺!”
我一把按住她的手,聲音嘶啞卻堅定。
“不許寫。”
“郡主?”
“那個妖女有些邪門手段,信送不出去的。就算送出去了,父王遠在邊關,遠水解不了近渴。”
我看著鏡子裏那張蒼白卻依舊桀驁的臉,擦掉嘴角的血跡。
“在這個府裏,現在沒人會信我。但我薑以南,從來不是靠別人信我活著的。”
接下來的幾天,聽雪堂成了冷宮。
飯菜是餿的,炭火是濕的。
而柳如煙那邊卻是流水般的賞賜,沈長林更是日日宿在她房裏,把她寵上了天。
聽說柳如煙的手“奇跡般”地好了,連疤都沒留,府裏人都說是她是天女下凡,有神靈庇佑。
隻有我知道,那是她用我的痛苦換來的。
第三天晚上,春桃突然滿臉是血地跑了回來。
“郡主......救命......柳姨娘說奴婢偷了她的玉佩,正讓人在院子裏打板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