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猛地站起身,扯動了身上的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她在哪?”
“就在咱們院門口......”
我隨手抄起桌上的燭台,大步走了出去。
院門口,幾個家丁正按著我的另一個陪嫁丫鬟秋菊打板子。
秋菊已經叫不出聲了,後背一片血肉模糊。
柳如煙坐在軟轎上,手裏剝著葡萄,笑吟吟地看著。
“打,給我用力打。這種手腳不幹淨的丫頭,就是隨了主子,下賤。”
“住手!”
我衝過去,一腳踹翻了行刑的家丁。
柳如煙看到我,眼睛一亮。
“喲,姐姐出來了?正好,你這丫鬟偷了侯爺送我的暖玉,人贓並獲。姐姐既然管教不嚴,那妹妹隻好代勞了。”
她拍了拍手,一個婆子立刻呈上一塊玉佩。
“這就是從秋菊房裏搜出來的。”
我看都沒看那玉佩一眼,直接盯著柳如煙。
“你要針對就衝我來,動我的人算什麼本事?”
柳如煙把葡萄皮吐在地上,嗤笑一聲。
“衝你來?姐姐現在是階下囚,我想怎麼玩就怎麼玩。係統,兌換‘群體致盲’,讓這些下人覺得這丫鬟就是該死。”
周圍的家丁和婆子眼神瞬間變得凶狠起來,看著秋菊的目光充滿了仇恨,仿佛她真的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
“給我繼續打!打死了算我的!”柳如煙一聲令下。
家丁們像瘋狗一樣撲向秋菊。
我揮舞著燭台,拚命護住秋菊,但雙拳難敵四手,加上我有傷在身,很快就被推倒在地。
一隻大腳狠狠踩在我的手上,用力碾壓。
“啊——”
我痛呼出聲。
柳如煙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薑以南,你不是很狂嗎?你那五百私兵呢?哦,對了,被侯爺調去守大門了。你那百萬傭兵的爹呢?在邊關吃沙子呢。”
她蹲下身,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實話告訴你,這玉佩是我自己放進去的。那個落水的孩子,也是我自己推下去的。但那又怎麼樣呢?”
“在這個故事裏,我是主角,你是惡毒女配。你的存在,就是為了給我提供爽點,做我的墊腳石。”
“今天打死你一個丫鬟,明天我就能弄死你另一個丫鬟。我要把你身邊的人,一個一個,全部折磨致死,讓你嘗嘗什麼叫孤立無援,什麼叫生不如死!”
怒火在胸腔裏燃燒,幾乎要將我炸裂。
我死死盯著她那張得意的臉,恨不得生啖其肉。
就在這時,沈長林來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慘狀,眉頭皺了皺。
“怎麼回事?鬧哄哄的成何體統?”
柳如煙立刻紅了眼眶,撲進他懷裏。
“侯爺......姐姐她為了包庇偷東西的丫鬟,竟然拿燭台打傷了家丁......如煙好怕......”
沈長林看了一眼那個捂著頭流血的家丁,再看看狼狽不堪的我,眼中滿是厭惡。
“薑以南,你真是死性不改!偷盜主母財物是死罪,你竟然還敢包庇?”
“來人!把這個賤婢拖下去亂棍打死!至於夫人......”
他頓了頓,眼神冰冷刺骨。
“既然你不懂怎麼管教下人,那我就教教你。來人,讓夫人在雪地裏跪著!什麼時候那個賤婢斷了氣,什麼時候再讓她起來!”
漫天大雪中,秋菊被拖到了院子中央。
粗大的棍棒高高舉起。
柳如煙窩在沈長林懷裏,對著我露出了一個勝利者的微笑,無聲地做了一個口型:
“去、死、吧。”
沈長林冷漠地看著我,仿佛在看一團垃圾。
“跪下!否則我現在就讓人把你那另一個丫鬟也拉過來一起打!”
我看著奄奄一息的秋菊,看著滿臉血汙的春桃,看著這對狗男女醜惡的嘴臉。
體內的血液仿佛停止了流動,又仿佛在下一秒就要沸騰到爆炸。
忍?
還要忍嗎?
去他媽的憋屈!去他媽的係統!去他媽的侯府!
我薑以南這輩子,就不知道什麼叫忍!
我緩緩站直了身體,扔掉了手中的燭台。
沈長林以為我認命了,冷哼一聲:“算你識相,跪......”
“沈長林。”
我打斷了他,聲音平靜得可怕,卻像暴風雨前的寧靜。
我抬起頭,目光越過風雪,死死鎖住他的咽喉。
“你是不是忘了,我警告過你什麼?”
“我進門那天帶的那口箱子裏,裝的是什麼?”
沈長林愣了一下,似乎沒反應過來我在說什麼。
“什麼箱子?你又在發什麼瘋?”
我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那是獵人看著獵物落入陷阱時的笑。
“春桃。”
我輕聲喚道。
一直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的春桃,突然抬起頭,眼中哪裏還有半點恐懼,隻有和我如出一轍的狠厲。
她從懷裏掏出一個信號彈,猛地拉響。
“砰——”
一朵絢爛的紅色煙花在侯府上空炸開,刺破了漫天風雪。
“你幹什麼?!”沈長林大驚失色。
就在這時,一道道黑影如鬼魅般掠過院牆。
“屬下來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