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趕進了地下室的傭人房。
陰暗、潮濕,散發著黴味。
對於一個胃癌晚期的病人來說,這裏簡直是催命符。
但我沒有走。
不是舍不得,而是我要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顧氏醫療的核心專利,都在我名下。
那是我的心血,絕不能便宜了這對狗男女。
“沈念!死哪去了?”
“柔柔餓了,要喝燕窩粥!趕緊滾去熬!”
樓上傳來顧寒舟的怒吼。
我撐著牆壁站起來,胃裏像是有把火在燒。
來到廚房,江柔正坐在餐桌旁,指揮著幾個傭人搬東西。
“這個花瓶太土了,扔了。”
“那個沙發顏色太暗,對寶寶視力不好,換成粉色的。”
看到我進來,她誇張地捂住鼻子:
“哎呀,什麼味兒啊?”
“姐姐,你是不是好幾天沒洗澡了?一身的窮酸氣。”
“寒舟,讓她給我做飯,會不會不衛生啊?”
顧寒舟坐在沙發上看報表,聞言頭都沒抬:
“她也就這點用處了。”
“讓她戴上手套口罩,多消幾遍毒。”
“沈念,聽見沒有?要是柔柔吃壞了肚子,我唯你是問!”
我沉默地走進廚房,戴上橡膠手套。
燕窩粥熬好了,香氣四溢。
我端著碗走出去,放在江柔麵前。
“趁熱吃。”
江柔看了一眼那碗粥,突然皺起眉頭:
“這麼燙,你想燙死我兒子嗎?”
“吹涼了再喂我!”
顧寒舟放下報表,冷冷地看著我:
“沒聽見柔柔的話嗎?喂她!”
我深吸一口氣,端起碗,舀了一勺,輕輕吹涼,遞到江柔嘴邊。
江柔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
就在勺子碰到她嘴唇的一瞬間,她突然猛地一揮手。
“啪!”
滾燙的燕窩粥全都潑在了我的臉上和脖子上。
“啊!好燙!你想燙死我啊!”
江柔尖叫著跳起來,明明潑的是我,她卻像受害者一樣躲進顧寒舟懷裏。
“寒舟!她故意的!她眼神好凶,她想殺了我!”
顧寒舟勃然大怒,衝過來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臉上。
“啪!”
我被打得踉蹌幾步,撞在桌角,腰部劇痛。
臉上火辣辣的疼,混合著燕窩的粘膩,狼狽不堪。
“沈念!你個毒婦!”
“柔柔好心給你機會贖罪,你竟然敢行凶?”
“跪下!給柔柔道歉!”
我捂著臉,看著眼前這個麵目猙獰的男人。
“我沒有。”
“是她自己打翻的。”
“還敢狡辯?”
顧寒舟一腳踹在我的膝蓋上。
“撲通”一聲,我跪倒在地,膝蓋骨像是裂開了一樣。
江柔依偎在他懷裏,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裏滿是挑釁和得意。
“寒舟,算了嘛,姐姐可能不是故意的......”
“她就是嫉妒我有福氣,能給你生兒子。”
“不像她,是個下不出蛋的母雞。”
顧寒舟心疼地拍著她的背:
“柔柔你就是太善良了。”
“這種人,不打不長記性。”
“沈念,既然你這麼喜歡浪費糧食,那就別吃了。”
“從今天起,不準給她吃飯!”
“直到她學會怎麼伺候人為止!”
我跪在地上,胃裏的劇痛和饑餓感交織在一起。
我看著他們相擁離去的背影,眼神一點點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