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像個遊魂一樣回到了我們在海城的別墅。
在這個所謂的家裏,到處都是顧寒舟和江柔的痕跡。
玄關處擺著兩雙拖鞋,一雙男士的,一雙粉色帶兔耳朵的。
我的拖鞋,被扔在了門外的垃圾桶裏。
胃部的絞痛讓我直不起腰,我摸索著倒了一杯熱水。
還沒送到嘴邊,大門“砰”地一聲被踹開。
顧寒舟擁著江柔走了進來。
江柔手裏拿著一杯奶茶,看到我,立刻往顧寒舟懷裏縮了縮。
“寒舟,姐姐怎麼還在家啊?我怕......”
顧寒舟大步走過來,一把打翻我手裏的水杯。
滾燙的熱水潑在我的手背上,瞬間紅腫一片。
“沈念,誰讓你回來的?”
“這裏現在是柔柔養胎的地方,你身上煞氣這麼重,衝撞了我的兒子怎麼辦?”
我捂著被燙傷的手,疼得冷汗直流,卻死死咬著嘴唇不肯叫出聲。
“這是我的房子,房產證上寫著我的名字。”
顧寒舟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你的名字?沈念,你搞搞清楚,你全身上下哪一樣不是我顧寒舟給的?”
“沒有我,你就是個一無是處的孤兒!”
“趕緊滾!別讓我說第二遍!”
江柔從他身後探出頭,撫摸著還沒顯懷的肚子,笑得一臉得意:
“姐姐,你就別賴著不走了。”
“寒舟說了,顧家的長子必須出生在風水最好的地方。”
“你那肚子不爭氣,占著茅坑不拉屎,就別怪別人來替你盡義務。”
“再說了,你這種絕戶命,待在這裏隻會把晦氣傳給我的寶寶。”
絕戶命?
我死死盯著顧寒舟。
當初為了幫他創業,我沒日沒夜地做實驗、改論文,累到流產,傷了根本。
醫生說我很難再孕。
他當時抱著我哭,說丁克也挺好,隻要有我就夠了。
原來,那都是演的。
“顧寒舟,當初是你求我嫁給你的。”
“你說不在乎孩子。”
顧寒舟不耐煩地鬆了鬆領帶,滿臉鄙夷:
“此一時彼一時。”
“那時候我年輕不懂事,現在顧家家大業大,沒個兒子繼承怎麼行?”
“再說了,男人哪有不想要兒子的?隻有無能的女人才會生不出!”
“柔柔就不一樣,大師算過了,這一胎是文曲星下凡,是來旺我們顧家的!”
江柔嬌羞地錘了一下他的胸口:
“討厭,還沒生呢就這麼誇。”
說完,她目光落在客廳牆上那幅畫上。
那是我的導師,國際著名醫學泰鬥送給我的新婚禮物,價值連城。
“寒舟,那幅畫看起來陰森森的,我不喜歡。”
“把它摘下來扔了吧,換個大胖小子的年畫,喜慶。”
顧寒舟二話不說,走過去一把扯下那幅畫。
“撕拉——”
畫布被撕裂的聲音,像是在撕扯我的心。
他隨手將殘破的畫框扔到我腳邊,玻璃碎了一地。
“聽見沒有?柔柔不喜歡。”
“帶著你的垃圾,滾去傭人房!”
“從今天起,你要負責照顧柔柔的飲食起居,直到她平安生下兒子。”
“這是你贖罪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