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那個所謂的「家」,我開始收拾東西。
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
這十年來,我買的珠寶首飾、名牌包包,在霍城眼裏都是花他的錢。
我隻拿出了床底下的一個黑色舊皮箱。
箱子有些年頭了,邊角磨損嚴重,和這個金碧輝煌的別墅格格不入。
這裏麵,裝著我真正的嫁妝。
就在我剛把箱子提出來的時候,樓下傳來了嘈雜的聲音。
霍城回來了。
帶著陳小朵,還有霍家的幾個傭人。
「把她的東西都給我扔出去!」霍城的聲音在樓下咆哮。
「把主臥騰出來,給小朵住!把那個晦氣的女人的痕跡都給我清理幹淨!」
陳小朵嬌滴滴的聲音響起:「阿城,這樣不好吧?姐姐還沒搬走呢......」
「搬什麼搬?這裏是我的房子!」
腳步聲雜亂地上了樓。
房門被猛地推開。
霍城一臉怒氣地衝進來,看見我手裏的皮箱,嗤笑一聲:「怎麼?終於知道滾了?拿個破箱子裝什麼寶貝?又是從哪個垃圾堆裏撿回來的破爛?」
陳小朵挽著他的胳膊,探頭看了一眼,掩嘴笑道:「姐姐,你這箱子也太舊了,要不要我送你個新的?LV還是愛馬仕?哦,對了,阿城把你的卡都停了,你以後恐怕連個高仿都買不起了吧。」
她故意挺了挺還沒顯懷的肚子,一臉得意。
我沒理會他們的嘲諷,拎起箱子就要走。
「站住!」
霍城攔住我的去路,「我讓你走了嗎?剛才在宴會上你不是很囂張嗎?威脅我?還要搞垮霍家?」
他逼近一步,眼神陰鷙,「沈曼,你以為知道幾個賬號就能拿捏我?我告訴你,那些賬號我已經注銷了!你現在手裏沒有任何證據!識相的,趕緊跪下給小朵道歉,說不定我還能賞你口飯吃。」
「道歉?」
我看著他,像是看著一個智障。
「對!道歉!」陳小朵仗著霍城在,氣焰囂張,「你剛才嚇到我和寶寶了!你要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響頭,還要發誓以後再也不出現在我們麵前!」
她走到我麵前,伸手想要推我一把,「聽到沒有?啞巴了?」
她的手還沒碰到我,就被我一把扣住手腕。
「啊!疼疼疼!」陳小朵慘叫起來,「阿城!救我!她要殺人啦!」
霍城見狀,怒吼一聲,抬手就朝我臉上扇過來:「賤人!放手!」
我側頭避開他的巴掌,抬腿一腳踹在他的膝蓋上。
「哢嚓」一聲脆響。
霍城慘叫著跪倒在地。
我順勢將陳小朵甩在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對狗男女。
「霍城,這一腳,是還你當年的那一跪。」
我冷冷地說道,「從今往後,我們恩斷義絕。」
說完,我提起箱子,轉身就走。
「沈曼!你給我等著!我要讓你生不如死!」霍城在身後歇斯底裏地吼叫。
「我要封殺你!讓你在港城寸步難行!我要讓你跪著爬回來求我!」
我腳步未停。
求你?
霍城,你很快就會知道,到底是誰求誰。
走出別墅大門,一輛黑色的邁巴赫靜靜地停在路邊。
車牌號是五個8。
車門打開,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光頭大漢走了下來。
他穿著一身不合體的名牌西裝,脖子上掛著大金鏈子,看見我出來,眼圈瞬間紅了。
「曼姐!」
他快步衝過來,想要擁抱我,又怕唐突,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像個犯了錯的小學生。
「阿虎。」我看著這個曾經跟在我身後衝鋒陷陣的兄弟,心裏湧起一股暖流。
十年不見,他也老了,臉上多了幾道疤。
「兄弟們都還好嗎?」我問。
「好!都好!大家都盼著您回來呢!」阿虎抹了一把眼淚,接過我手裏的皮箱,「曼姐,您受苦了。兄弟們要是知道姓霍的那個王八蛋敢這麼對您,早就把霍家給平了!」
「不急。」
我坐進車裏,靠在真皮座椅上,閉上眼睛,「慢慢玩。我要讓他們親眼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東西,一點點崩塌。」
阿虎坐進駕駛座,發動車子。
「曼姐,去哪?回總堂嗎?」
「不,」我睜開眼,眼底一片冰冷,「去半山別墅。那是霍家如今最大的依仗,也是霍震天那個老東西最在乎的麵子。」
「好嘞!」
車子如離弦之箭般衝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