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動手!」老太爺一聲令下。
兩個保鏢大步朝我走來,伸手就要抓我的肩膀。
我坐在椅子上,紋絲未動。
就在他們的手即將碰到我衣服的那一刻,我手腕一翻,手中的紅酒杯猛地潑了出去。
猩紅的酒液精準地潑在兩人的眼睛上。
「啊——!」
趁著兩人捂眼慘叫的瞬間,我抄起桌上的空酒瓶,反手砸在紅木餐桌的邊緣。
「砰!」
玻璃炸裂,酒瓶變成了鋒利的鋸齒狀。
我站起身,動作快得像一道殘影,手中的殘瓶直接抵在了離我最近的那個保鏢的大動脈上。
尖銳的玻璃刺破了表皮,鮮血滲了出來。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那個平日裏溫婉賢淑、說話都不敢大聲的霍太太,此刻單手擒著一個兩百斤的壯漢,眼神冷得像地獄裏爬出來的修羅。
「誰敢動?」
我冷冷地吐出三個字。
剩下的保鏢麵麵相覷,竟然被我的氣勢震住了,一時不敢上前。
霍城嚇了一跳,隨即大怒:「沈曼!你瘋了?你敢在爺爺的壽宴上動刀子?你這個潑婦!」
陳小朵更是嚇得尖叫一聲,死死抱住霍城:「阿城,我怕......姐姐她是不是瘋病犯了?」
「別怕,有我在。」霍城安撫著她,轉頭惡狠狠地盯著我。
「沈曼,你這是在找死!本來還想給你留點體麵,既然你自己不要,那就別怪我不客氣!報警!把這個瘋女人抓起來!」
「報警?」
我鬆開手,一把推開那個嚇得腿軟的保鏢,將手中的碎酒瓶扔在地上。
玻璃撞擊地毯,發出沉悶的聲響。
「好啊,報警。」
我慢條斯理地抽出濕巾,擦了擦手指上沾染的一點血跡,「正好讓警察來查查,霍氏集團去年的那幾筆海外賬目,到底是怎麼回事。」
霍城的臉色瞬間慘白。
老太爺也猛地站了起來,手中的拐杖都在顫抖:「你......你說什麼?」
「怎麼?聽不懂?」我抬起頭,目光掃過霍家每一個人。
「真以為我這十年在家裏繡花呢?霍城,你挪用公款去澳門賭博,填補窟窿用了空殼公司洗錢,真以為做得天衣無縫?」
霍城額頭上冷汗直冒,強撐著說道:「你......你胡說八道!你有證據嗎?」
「證據?」我指了指自己的腦子,「都在這裏。要不要我現在背幾個賬號給你聽聽?」
我報出了一串長長的數字。
那是霍城在瑞士銀行的秘密賬戶。
霍城的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他驚恐地看著我,仿佛第一次認識我。
「你......你怎麼會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冷笑,「霍城,我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不珍惜。」
老太爺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很快鎮定下來。
他眯起眼睛,眼神中透著殺意。
「沈曼,原本以為你是個蠢貨,沒想到是條養不熟的狼。」
他揮了揮手,示意保鏢退下,臉上換了一副偽善的笑容。
「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小朵懷孕了是喜事,你作為正室,要有容人的雅量。這樣吧,隻要你同意小朵進門,孩子生下來記在你名下,霍太太的位置還是你的,怎麼樣?」
去母留子?
想得美。
陳小朵一聽急了:「爺爺!憑什麼把我的孩子給她?她會虐待我兒子的!」
「閉嘴!」老太爺瞪了她一眼。
我看著這滑稽的一家人,隻覺得惡心。
「我不稀罕。」
我轉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離婚可以。但我沈曼的東西,我要全部帶走。至於霍家......」
我回頭,深深地看了霍城一眼,「我會親手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宴會廳。
身後傳來陳小朵不甘的哭鬧聲和霍城氣急敗壞的咒罵。
走出酒店大門,夜風微涼。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塵封了十年的號碼。
電話隻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對麵傳來一個顫抖的、粗獷的聲音,帶著不敢置信的狂喜:
「曼......曼姐?真的是你嗎?」
我看著遠處璀璨的霓虹燈,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阿虎,召集兄弟們。」
「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