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婉得意地衝我挑眉,嬌聲道:
“姐姐可能是嫉妒我能照顧哥哥吧。”
“既然姐姐這麼懂,那今天的早餐就由姐姐來做吧,傭人們都放假了。”
傅寒川把空碗重重一摔:
“聽見沒有?還不快去!”
“以後婉婉的飲食起居,都由你伺候。”
“你不是喜歡做傅太太嗎?那就讓你做個夠!”
他把我當成了免費的保姆,甚至連保姆都不如。
我看著他眉心那團黑氣順著喉嚨蔓延到全身。
屍毒入體,神仙難救。
我沒有反駁,轉身進了廚房。
拿出一把生鏽的菜刀,對著案板上的生肉狠狠剁了下去。
“砰!砰!砰!”
每一刀都像是剁在傅寒川的骨頭上。
三天後,離婚協議書甩在了我臉上。
傅寒川坐在沙發上,懷裏摟著林婉,那姿態像極了施舍乞丐的帝王。
“簽了它,淨身出戶。”
“這十年來你吃我的穿我的,一分錢也別想帶走。”
林婉把玩著他襯衫的扣子,嬌滴滴地補刀:
“姐姐,你也別怪寒川哥哥絕情。”
“你那個命格太硬了,大師都說了,你會克死身邊人的。”
“離開哥哥,對你也是一種積德。”
我撿起地上的協議書,連看都沒看一眼,直接翻到最後一頁。
拔開筆帽,行雲流水地簽下“沈清秋”三個字。
沒有任何猶豫,沒有任何留戀。
傅寒川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幹脆。
隨即,一種被無視的惱怒湧上心頭。
“沈清秋,你在玩什麼欲擒故縱?”
“我告訴你,簽了字就生效了,別指望我會回頭求你!”
我合上筆蓋,將協議書扔回茶幾上。
“求我?”
我輕笑一聲,站起身,理了理衣襟。
“傅寒川,希望你還能有命求我。”
我轉身往外走,沒有任何行李,孑然一身。
走到門口時,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最後一眼。
不是看傅寒川,而是看向他背後的落地窗。
玻璃倒影裏,一隻青麵獠牙的惡鬼正趴在他的脖子上,長長的舌頭伸進他的耳朵裏,正在貪婪地舔舐。
那是林婉的真身。
而傅寒川,正一臉享受地閉著眼,以為是林婉在親吻他。
“對了,臨走前送你一句話。”
我指了指他的脖子。
“覺得脖子沉嗎?那是它餓了,正準備開飯呢。”
傅寒川猛地睜眼,摸了摸脖子,確實覺得沉重無比,像背了一塊大石頭。
但他隻當是我在詛咒。
“滾!立馬給我滾!”
他抓起一個煙灰缸朝我砸來。
我側身避開,煙灰缸砸在門框上,碎片四濺。
我跨出門檻,徹底走出了傅家的大門。
就在我雙腳踏出傅家地界的那一刻。
“轟!”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烏雲密布,一道驚雷劈在傅家別墅的屋頂上。
那是十年來,我用精血畫下的“鎖靈陣”,徹底失效了。
沒了我的血脈鎮壓,傅寒川這塊唐僧肉,終於暴露在了萬鬼麵前。
別墅裏,傅寒川突然慘叫一聲,捂著心臟跪倒在地。
“啊——!痛!好痛!”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皮膚下,仿佛有無數條蟲子在蠕動。
而他懷裏的林婉,正對著他的脖頸,張開了血盆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