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傅家別墅,林婉像個勝利者一樣巡視著領地。
她指著客廳正中央的神龕,皺起了眉。
“寒川哥哥,這個木頭人好嚇人哦,盯著我看,讓人家心裏毛毛的。”
那是供奉了十年的祖師爺神像。
也是鎮壓傅家宅邸煞氣的陣眼。
傅寒川二話不說,大步走過去,抓起神像就往地上砸。
“哐當!”
神像四分五裂,木頭碎屑濺了一地。
我剛進門,就看到這令我目眥欲裂的一幕。
“住手!”
我衝過去,想要搶救,卻被傅寒川一腳踹開。
他穿著皮鞋,這一腳正中我的心窩。
劇痛讓我蜷縮在地,半天喘不上氣。
“一個破木頭,比得上婉婉的心情嗎?”
傅寒川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裏滿是厭惡。
“早就看這玩意不順眼了,陰森森的,難怪婉婉會害怕。”
林婉躲在他身後,捂著嘴驚呼,眼裏卻閃爍著興奮的綠光。
“哎呀,姐姐怎麼摔倒了?快起來呀,地上涼。”
她嘴上說著關心,腳卻“不小心”踩在了祖師爺神像的斷頭上。
還用力碾了碾。
“哎呀,對不起,我沒看見。”
她無辜地眨著眼,聲音甜膩得讓人作嘔。
我死死盯著地上的碎片,心口一陣絞痛。
那是師父傳給我的法器。
為了傅寒川,我背叛師門,自廢修為,隻留這一尊神像寄托念想。
如今,全毀了。
傅寒川摟著林婉,一臉寵溺:
“沒事,踩了就踩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明天讓人把這晦氣東西掃出去,把這裏改成你的衣帽間。”
我扶著牆,顫顫巍巍地站起來。
胸腔裏翻湧著血腥氣,但我卻笑出了聲。
“嗬嗬......”
傅寒川皺眉:“你笑什麼?瘋了?”
我抬起頭,眼神空洞地看著他。
“傅寒川,神像碎,陣法破。”
“你以為你砸的是木頭?你砸的是你傅家的命數。”
傅寒川被我的眼神看得心裏發毛,隨即暴怒:
“閉嘴!再敢詛咒婉婉,我撕爛你的嘴!”
“今晚你睡保姆房,主臥歸婉婉了。”
“滾!”
當晚,傅家別墅就開始不太平。
半夜,狂風大作,窗戶被吹得哐哐作響,像是有無數隻手在拍打。
我躺在狹窄的保姆房裏,聽著樓上傳來的動靜。
沒有了神像鎮壓,那些被傅家財氣吸引來的孤魂野鬼,開始狂歡了。
第二天一早,傅寒川下樓時,臉色慘白,眼下兩團烏青。
“該死的,昨晚怎麼那麼冷,暖氣壞了嗎?”
他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打著噴嚏。
林婉挽著他的胳膊,卻麵色紅潤,容光煥發。
顯然,昨晚她吸得很飽。
“哥哥,肯定是因為姐姐還在生氣,家裏的氣場不對。”
林婉端來一碗黑乎乎的湯藥。
“這是我特意去求的安神湯,哥哥快喝了。”
那湯裏散發著一股屍油的臭味。
我坐在餐桌角落,冷冷開口:
“那是屍油熬的,喝了會爛腸穿肚。”
傅寒川端碗的手一頓,隨即狠狠瞪了我一眼。
“沈清秋,你惡毒也要有個底線!”
“婉婉一片心意,你居然汙蔑她是屍油?”
“我看你才是心裏流膿!”
說完,他仰頭一口氣喝幹了那碗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