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掛斷電話,突然樓下一陣嘈雜。
打開臥室的門,就看見程雨沫指揮著工人往客廳裏搬家具。
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女主人姿態。
我穿好衣服下樓就看見,家具全都變了樣子,那些屬於我的東西全都被隨意地堆在角落。
“住手!程雨沫,你在幹什麼!”
程雨沫轉過身,臉上帶著得意的笑。
“妹妹,吵到你了啊。”
“這些東西太舊了,有些礙眼!”
“這是我家......你們都給我滾出去!”
“你想幹什麼!”
沈一恒快步走到程雨沫身邊,下意識地將她護在身後。
“樣舒童,你幹什麼!”
“沫沫隻是想把家裏布置得溫馨一點,她有什麼錯,你別這麼咄咄逼人!”
程雨沫依偎在沈一恒的懷裏,委屈地紅了眼。
“阿恒,都怪我,我不該自作主張,讓妹妹生氣了!”
沈一恒語氣溫柔。
“你是這個家的女主人,房子就該由你布置!”
沈一恒死死扯住我的手,將我推進房間。
他剛要說話,就看見桌子上的婚禮清單,眼神中閃過一絲輕蔑和篤定。
“看來你還是想通了,這些婚禮的東西,隨你喜歡來,我全力配合!”
他竟然認為我真的願意給他當情人!
“沈一恒,你是不是太過於自我感覺良好了......”
“你快點帶著程雨沫離開我家!”
他挑眉看我。
“你不是一直想嫁給我,我現在給你這個機會,你就別不滿足了!”
我懶得跟他解釋,於是找了物業保安來處理,沈一恒更是覺得我默認了,滿意地離開。
而這個時候,程雨沫進來了。
語氣中的炫耀都藏不住。
“妹妹,你知道嗎,阿恒婚前就給我買了南江灣那套江景豪宅,說要給盡我安全感!”
她頓了頓,眼神裏滿是嘲諷。
“他從來沒為你做過這些吧,也是,畢竟你就是個替身,哪配啊!”
“你這種沒名沒分的,多花一分錢都是浪費,不過你放心,以後每年我都會給你發年終獎的,肯定不會虧待你!”
我氣血翻湧,卻也不想理她,可程雨沫愈發得寸進尺。
她走到我麵前,臉上帶著挑釁。
“我可是阿恒明媒正娶的太太,你就是養在外麵的情人!”
她冷笑一聲,語氣尖酸又刻薄。
“以後見了我,給我記清楚規矩,我坐著,你就得站著。我吃飯,你就得伺候!”
她俯身湊近。
“楊舒童,你從頭到腳,就是個上不了台麵的替身!”
替身兩個字,像一把尖刀,狠狠紮進我心口,疼得我指尖發顫。
我猛地攥緊拳頭站起身,揚手就甩了她一巴掌!
沈一恒聽見動靜跑了進來,看見紅著眼的程雨沫滿是心疼。
程雨沫把臉埋在他的懷裏。
“是我不好,惹妹妹生氣了。”
說著想要上前拉住我的手,卻腳下故意一絆,重重地撞在牆上。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沈一恒的巴掌就落在我的臉上。
瞬間,臉頰通紅,耳朵嗡嗡作響。
“楊舒童,你要是再敢害沫沫,我饒不了你!”
就在這個時候,門鈴響起,保安終於到了。
我指著那對惺惺作態的男女。
“就是他們兩個私闖民宅,麻煩你們幫我把人趕出去!”
沈一恒愣住,完全沒想到我會趕走他。
氣得臉色鐵青,指著我。
“楊舒童,你別後悔,你以為把我趕出去,我就會跟你服軟嗎!做夢!”
我懶得跟他廢話,揮了揮手,讓物業的人把他們架出去。
晚上閨蜜約我去酒吧散心,剛喝一杯酒就看見了隔壁卡座的沈一恒。
距離不遠,他們的談話聽得很清楚。
不知道誰提到了我,沈一恒拍著胸脯跟身邊的人吹噓。
“你們等著,不出三天,楊舒童就得屁顛屁顛地回來求我,哭著喊著要我睡她!”
“恒哥,這麼有把握啊,我看舒童可不像是回頭的樣子!”
“她就是欲擒故縱,跟了老子六年了,一個大齡破爛貨,沒有我誰還敢要她!”
“我跟你們賭十萬!”
朋友們紛紛附和著應下,起哄聲此起彼伏。
程雨沫卻看見了角落裏的我。
“阿恒,你真的說對了,妹妹這不就巴巴地來求你了!”
周圍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我身上,滿是看好戲的玩味。
“賤骨頭就是賤骨頭,擺什麼清高架子?”
他慢條斯理地掏出煙,眼底的嘲諷更濃。
“真要是識相,現在跪下來好好求我,老子說不定還能大發慈悲,把你這破鞋再撿回去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