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燒退後的第二天,我正在院子裏收拾東西。
許清帶著她來探親的小侄子路過。
那孩子虎頭虎腦,手裏拿著個彈弓,四處亂射。
“啪”的一聲。
我放在窗台上的蘭花被打碎了。
我心頭火起,幾步衝過去,一把抓住正要跑的小孩:“誰讓你亂打的?道歉!”
小孩被我嚇住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怎麼了?怎麼了?”
許清慌忙跑過來,一把將孩子護在懷裏,警惕地看著我:“林淼淼,你幹什麼?他還隻是個孩子!”
“孩子就能隨便砸東西嗎?”我指著地上的碎花盆,氣得渾身發抖,“這是我媽留下的!”
“不就是一盆花嗎?我賠你就是了,你至於對一個孩子動手嗎?”許清理直氣壯,眼裏帶著幾分輕蔑。
就在這時,院門口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怎麼回事?”
衛國、趙剛、李陽三人齊齊趕到。
看到這陣仗,許清懷裏的孩子哭得更大聲了,指著我喊:“壞女人!打我!壞女人!”
趙剛一看這場麵,火氣騰地就上來了,指著我的鼻子罵:“林淼淼,你還要不要臉?欺負完許清還不夠,現在連孩子都不放過?”
李陽也陰沉著臉:“以前覺得你隻是嬌氣,現在看來,你是心腸歹毒。”
我看向衛國。
他站在那裏,目光掃過地上的碎片,又看了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孩子。
最後,他看向我,眼神裏充滿了失望。
“淼淼,給孩子道歉。”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說什麼?”
“我說,道歉。”衛國加重了語氣,“你把孩子嚇到了。一盆花而已,碎了就碎了,你現在的樣子,簡直像個潑婦。”
潑婦?
我的未婚夫,為了維護別的女人,當眾罵我是潑婦。
周圍已經圍了不少看熱鬧的鄰居,指指點點。
我隻覺得渾身發冷。
“如果我不呢?”我死死盯著他。
衛國冷笑一聲:“林淼淼,別逼我對你失望。”
許清拉了拉衛國的袖子,善解人意地說:“算了衛國哥,淼淼姐心情不好,我們別逼她了。小寶,我們走。”
她抱著孩子轉身要走,那孩子卻突然衝我不屑地做了個鬼臉,吐了口唾沫:“呸!”
我站在原地,像個小醜。
趙剛經過我身邊時,狠狠撞了一下我的肩膀:“好自為之吧,沒人會一直忍受你的壞脾氣。”
李陽更是連看都懶得看我一眼。
衛國最後深深看了我一眼,眼神裏不再有愛意,隻剩下厭惡。
他也轉身走了,去追許清。
三個曾經發誓要保護我一輩子的男人,此刻都圍在另一個女人身邊,噓寒問暖。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突然覺得荒謬。
那盆蘭花還在地上,泥土散落一地,像極了我碎了一地的自尊。
我蹲下身,一點點把碎片撿起來。
手被瓷片割破了,血滴在泥土裏。
我不覺得疼。
因為心已經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