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後,調令下來了。
父親把我叫到書房,遞給我一紙信封。
“淼淼,你想好了嗎?這一去,可能幾年都回不來……”
父親的聲音有些哽咽。
我接過調令,看著上麵紅色的印章,心裏前所未有的平靜。
“想好了,爸。我不後悔。”
從書房出來,我開始收拾行李。
東西不多,幾件換洗衣服,一些必需品。
曾經視若珍寶的布拉吉連衣裙、小皮鞋,我通通留在了櫃子裏。
還有衛國送我的小玩意兒:用子彈殼做的坦克,刻著我名字的鋼筆,還有沒用完的雪花膏。
我找了個鐵盆,把這些東西一股腦倒進去,劃著了火柴。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猛地踹開。
“林淼淼!你又在發什麼瘋?!”
趙剛衝進來,看見地上的火盆,愣了一下,隨即更加憤怒:“你這是在幹什麼?做給誰看?”
衛國緊隨其後,臉色鐵青。
李陽站在最後,一臉冷漠。
“聽說你去找司令員了?”
衛國死死盯著我。
我平靜地把最後一張合照扔進火盆,看著照片上笑得甜蜜的兩個人瞬間卷曲焦黑。
“是啊,去了。”
“你到底想幹什麼?!”衛國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你是不是逼司令員把許清調走?你怎麼這麼惡毒!許清她是憑本事考上來的,你憑什麼毀了她的前途?”
原來,他們是這麼想我的。
以為我動用特權,要去迫害他們的心上人。
我看著衛國扭曲的臉,心裏竟然沒有絲毫波瀾。
“衛國,在你心裏,我就是這種人嗎?”
“難道不是嗎?”衛國冷笑,“從小到大,隻要是你想要的東西,哪樣不是不擇手段?隻要是你看不順眼的人,哪個有好下場?”
“林淼淼,我受夠你了。真的!”
他鬆開手,像甩開什麼臟東西一樣。
“如果許清被調走,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我揉了揉發痛的肩膀,看著眼前這三個麵目全非的男人。
還要告訴他們我要去前線送死?我是在成全他們?
不,沒必要了。
既然我在他們心裏已經是惡毒女配,那就把這個角色演到底吧。
我突然笑了,笑得肆意張揚,眼神裏滿是挑釁。
“沒錯,我就是看不慣她。”
我走到桌邊,拿起被壓在書下的調令,緊緊攥在手裏。
“我嫉妒她,恨她搶走了你們,所以我求了我爸。”
“隻要許清還在大院一天,我就鬧一天,讓誰都別想安寧!”
趙剛氣得臉紅脖子粗,舉起拳頭就要衝過來:“林淼淼!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我昂著頭,直視著他們,眼底一片冰冷。
“我爸最疼我了,不是嗎?隻要我哭一哭,鬧一鬧,他什麼都會答應我。”
李陽拉住衝動的趙剛,眼神陰鷙地盯著我:“司令員不會隻聽你的一麵之詞。”
我勾起唇角,將手裏折疊好的調令狠狠摔在桌上。
“反正明天一早,命令就會下達。”
“到時候,你們就知道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