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景川那雙溫柔的桃花眼裏,此刻卻沒有一絲溫度。
紀雲舒深深吸了一口氣,指甲深深嵌進掌心,腦海中閃過了無數過往的片段。
那些曾經的美好,全在謝景川冰冷的眼神裏,碎得徹底。
他再也不是當初愛她、疼她的那個謝景川了。為了別的女人,他一次又次將刀捅入她的心口,紮得她遍體鱗傷。
她突然覺得無比的疲憊,連爭辯的力氣都沒有了。
“謝景川,我要是早知道後來會變成這樣。”
“還不如當初就死了。”
宋映雪假惺惺地歎了口氣,
“紀小姐,你這麼執迷不悟,恐怕你的母親到了地下都沒法安息。”
母親是她的軟肋,宋映雪總是能精準地踩中她的雷區。
本已經偃旗息鼓的怒火再次被點燃,紀雲舒厲聲嘶吼道:“閉嘴!你不配提我媽!”
她猛地暴起,狠狠地推了宋映雪一把,動作快得連謝景川都來不及阻攔。
宋映雪踉蹌著摔倒在地,額頭狠狠磕在床頭櫃上,瞬間滲出細密的血珠。
“映雪!”
謝景川瞳孔驟縮,眼底的寒意瞬間翻湧成滔天怒火,“紀雲舒,你為什麼永遠這樣莽撞,不懂感恩?”
“你真令我失望!”
謝景川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帶著噬人的狠戾。
他一個眼神,門外的保鏢迅速抬手掐住了紀雲舒的脖子,抬腳狠狠踹在她的肚子上!
紀雲舒悶哼一聲,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後撞在門板上,順著冰冷的門板滑落在滿地的碎玻璃渣中,劇痛瞬間席卷了她的全身。
謝景川卻沒看一眼。
他俯身抱起地上的宋映雪,看向她額頭傷口的眼神滿是心疼,轉頭再看向紀雲舒時,隻剩下一片冰冷。
“紀雲舒,這都是你自找的!”
伴隨著他冰冷刺骨的話,紀雲舒的腹部猛地傳來一陣尖銳的絞痛,她臉色慘白如紙,顫抖著朝謝景川伸出手,
“謝景川,好疼......送我去醫院......”
他卻居高臨下地倪著她,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紀雲舒,別演了。”
“映雪被你害得破了相,都沒有像你這樣做作。!”
宋映雪柔弱地靠在他懷裏,聞言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聲音帶著幾分刻意的哽咽,
“景川,你也別這麼說紀小姐,她也不過是接受不了母親的離世,才一時朝我撒氣罷了......”
她抬手想去擦額頭的血,指尖剛碰到傷口就疼得瑟縮了一下,
“是我太笨,沒躲開,你別怪她了。”
謝景川沉下臉色,心裏的天秤早已因為仇恨而傾倒,
“紀雲舒,改改你的大小姐脾氣吧,不是每個人都必須要縱容你。”
說完,他沒再看紀雲舒一眼,抱著宋映雪大步離開。
紀雲舒僵在原地,指尖還懸在半空,下腹的絞痛陡然加劇,痛意迅速漫開,疼得她眼前陣陣發黑,連謝景川遠去的背影都模糊成了重影。
她強撐著扶住牆站起,踉蹌著剛跨出房門,背後就已經被冷汗浸濕。她弓起身子,手用力地抵著小腹,卻還是壓不住那股下墜的痛感。
瞥見保姆遠遠走來的身影,她張了張嘴,艱難地擠出了幾個音節,
“救......救我......”
話音未落,她便直直栽倒在地,意識徹底墜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