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紀雲舒選了京城最好的墓園,將母親的骨灰和幾件貼身物品一起放了進去,配合墓園工作人員完成了一場簡短的告別儀式。
儀式結束,眾人散去。偌大的墓園,隻剩下她孤身一人。
她靠著墓碑坐下,指尖輕輕撫過著母親的黑白照片,啞著嗓子,與母親小聲地說著話。
從日頭正盛,一直待到天擦黑,她才戀戀不舍地起身。
她攥緊了母親留下的文件,在墓前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語氣堅定,
“媽媽,等我把一切都處理好,再來看你。”
紀雲舒拖著灌了鉛似的身子回到家,卻被保鏢攔在門外,
“謝總有令,任何人不許打擾。”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問為什麼,屋裏就鑽出來幾聲黏膩的喘息。
“景川,你喜歡我嗎......”
“喜歡,你在床上比紀雲舒更懂得怎麼討我歡心......”
謝景川顯然聽見了門外的交談,話音落時,故意將屋裏的動靜弄得更大。
那聲音像淬了冰的針,瞬間紮進她的耳膜。她整個人像被無形的釘子釘在原地,手還懸在門把手上,指節因為用力泛出青白。
媽媽才剛走,他不但沒有半點悲傷,竟然還縱著宋映雪在他們的婚房裏做出這種事!
她再也忍無可忍,猛地撞開保鏢推開了房門,床上兩具交纏的身體,刺得她眼睛生疼。
宋映雪驚呼一聲,慌忙縮進了謝景川懷裏,謝景川扯過被子胡亂地蓋住兩人赤裸的身體,蹙著眉似乎十分不耐:
“進來不知道敲門?”
紀雲舒聲音發顫,滿眼不可置信,“謝景川,這個婚床承載著我們那麼多的美好回憶,更是我最後的底線,你就這麼狠心,非要將我的真心踩碎?”
感受到懷中女人的瑟瑟發抖,謝景川臉色沉了沉,厲聲嗬斥道:“你嚇到映雪了,趕緊出去!”
這婚房的每一件家具,都是她精心挑選,親手布置。
這個婚床更是她跑遍半個京城才定下的,連針腳都盯著縫完。
就因為謝景川睡眠淺,容易半夜驚醒,她希望他能睡得更安穩些。
可現在他卻帶著別人的女人堂而皇之地在她的床上廝混,還要將她趕出去。
紀雲舒冷眼看著他懷裏縮成一團的人,胃裏突然一陣翻江倒海。
“有些人不要臉地爬上別人的婚床,睡別人的老公都不知道避人,我憑什麼走?”
“啪——”
清脆的碎裂聲驟然響起,床頭的水杯狠狠地砸在她的腳邊,瞬間濺開一地細碎的玻璃碴。
謝景川勃然大怒:“滾出去!”
“再多說一句,我就讓人把你丟回地下室!”
提起地下室,紀雲舒的心驟然刺痛。
他還有臉提地下室!
“謝景川,我媽今天才剛下葬,你就和她在我們的婚床上廝混,你就這麼饑渴,一天都忍不了嗎!”
謝景川“騰”地起身就要衝她發難,宋映雪卻按住了他的動作,披上床邊的浴袍,走到了她麵前。
宋映雪目光坦然,半點不見方才的慌亂,“紀小姐,你別誤會,我身體受損嚴重,景川剛剛不過是在幫我治療。”
紀雲舒冷眼看著宋映雪那暴露在外的肌膚上,還殘留著男人吮吸啃咬的曖昧痕跡。
什麼治療需要脫得精光滾上床,他們真當她是傻子嗎?
謝景川冷聲附和:“要不是昨天為了你媽的事費心費力,映雪也不至於傷的這麼嚴重!”
提起母親,紀雲舒的怒火瞬間爆發,
“你還有臉提我媽!”
“謝景川,她就是個滿口謊言的騙子!你看不出來嗎!”
“紀雲舒!”
宋映雪垂眸剛露出委屈的神色,謝景川便立馬臉色鐵青地衝上來將她護在身側,與她並肩而立,
“誰允許你對映雪大呼小叫的!”
“當初你突發惡疾,要不是映雪舍身救你,你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