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個想法雖大膽,卻讓我絕望荒謬的心中生出一絲希冀。
就在程嶼林揮劍準備了結我時。
我猛地睜開眼,大吼一聲:
“我要見丞相!”
我嘶聲喊著,掙紮著想從嬤嬤手中掙脫。
程嶼林一腳踹在我背上。
我踉蹌著撲倒在地,口鼻鮮血直湧。
“見丞相?”程嶼林冷笑,“你以為相爺會見你這種賤人?”
我咬緊牙關,用盡全身力氣爬起來,朝丞相臥房方向衝去。
就算死,我也要死個明白!
殷白芷驚恐尖叫。
“攔住她!”
嬤嬤再次衝上來,死死架住我的胳膊。
我拚命掙紮,活像個瘋婦。
“丞相大人!民女有冤!”
程嶼林衝過來,一巴掌扇在我臉上:“閉嘴!”
一個虛弱卻威嚴的聲音從廊下傳來。
“讓她喊。”
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聲音不威而怒,竟是丞相殷懷遠。
“爹爹!”
殷白芷立刻換上一副關切的表情。
“您怎麼出來了?您身子還沒好全呢。”
做作勢就要迎他回房。
殷懷遠擺擺手,目光落在我身上:
“你,有何冤屈?”
我撲通跪倒在地,猛烈磕頭。
哭得真情意切。
“相爺!”
“民女趙婉婉,要告程嶼林和殷白芷害我養父母性命,逼我與您親生骨肉分離!”
話音剛落,殷白芷的尖叫聲就一同響起。
“你胡說什麼!”
“來人,還不快撕了她的臭嘴!”
程嶼林也立刻跪倒:
“嶽父,此女瘋癲,滿口胡言!她......”
“都安靜!”
殷懷遠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目光定定落在我身上。
“你剛才所說又為何意?”
“你可知坑騙當朝大臣那可是砍頭的大罪!”
我咬緊牙關,指甲深深陷進肉裏。
我雖不肯定我與殷懷遠間的親緣關係。
甚至覺得過慣苦日子的我,不配有這麼好的命。
但我別無他法。
我無畏與殷懷遠對視。
“民女放血為您治療時,血色相融!”
“若相爺不信,再次滴血認親,一試便知!”
“爹爹!”
殷白芷跺了跺腳。
“她就是一個瘋子,這些都是她編的!她為了活命,什麼謊話都說得出來!”
程嶼林也接話:
“是啊嶽父,您不知道,此女心腸歹毒!”
“她爹是個劊子手,殺人無數,聽說行刑時故意折磨死囚。”
“她娘專門給死囚做飯,在飯裏下毒,讓死囚死前痛苦不堪。”
“這樣的家庭,能養出什麼好東西?”
殷白芷點頭如搗蒜。
我側臉陰狠盯住程嶼林。
“汙蔑我爹娘,我一定不會讓你好死的。”
殷懷遠眉頭緊皺,半晌才擠出:
“可她到底是我的救命恩人,就如她所願,再次滴血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