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上午終於忙完,四下沒人時,逐風走過來。
“姑娘,我剛剛..聽你說王爺...死了,這是不是不太好。”
我斜睨了他一眼。
“不然怎麼說,滿世界的去嚷嚷,說小黃就是大名鼎鼎的景陽王,當今陛下親弟,之前就在這家藥廬打雜。”
我冷笑一聲。
“就這話傳出去,你猜咱倆會不會半夜被砍成臊子,嫌命長啊。”
景陽王府
景陽王的桌案上,是剛剛從信鴿身上取下來的邸報,上麵是逐風的字跡
“今日姑娘於藥廬坐診,對患者交代王爺因藥物中毒而死,詢問其原因,姑娘說怕透露王爺身份,自己半夜被砍成臊子。”
景陽王腦袋上的血管跳了跳,將紙條放進錦盒內,對身邊的侍衛說:
“讓你查那女子的底細,是否查清了?”
“回稟王爺,屬下仔細探查過,這女子是在三年前突然出現在陵陽村的,再之前的蹤跡很少,隻有經商的駝隊領頭認出過女子畫像,當年就是跟他的駝隊從塞北來的,至於塞北那邊,還沒找到消息。”
“不過...”侍衛遲疑著。
“什麼”景陽王微微抬眼看向他。
“我們在塞北不慎中了沙匪的埋伏受了傷,是一個路過的小女孩給我們療傷,用的是...靈澤草。”
景陽王瞳孔微微收緊,隻有陵陽村附近才有的草藥,出現在了千裏之外的塞北,而這個女子剛好來自塞北。
正思索著,門口一陣爭執。
“寧鄉郡主恕罪,王爺有令,此刻誰都不見。”
啪地一聲,不看也知道門外的下人被打了一巴掌。
“狗奴才,你算什麼東西,也敢攔我,這景陽王府我有哪裏去不得的!”
“寧鄉!”屋內景陽王出聲製止。
“景哥哥~”寧鄉郡主立刻換了副歡喜的表情,提著裙子向書房走去,抬腿踢了攔路的仆人一腳,惡狠狠的小聲說了句:
“滾開!”
“景哥哥,我給你帶了我親手做的荷葉羹~”寧鄉郡主一臉期待。
“寧鄉,此刻我有正事要談,你先回去。”景陽王略帶嚴肅的和她說。
“那你要記得喝。”寧鄉郡主察覺景陽王麵色不虞,不情不願的走了。
景陽王看著桌上的荷葉羹,若不是當初自己在宮宴上中毒,被寧鄉的保命丹所救,這麼多年,自己也不會這般縱容她,到底寧鄉於他有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
景陽王想起藥廬那個鮮活生動的人,她對自己,也是救命之恩。
此刻的藥廬裏,逐風躺在柴房的床鋪上,剛要入睡,不遠處傳來不易察覺的腳步聲和呼吸。
有人!
逐風迅速起身,聽著聲音的方向。
不好,姑娘!
逐風快速奔至主屋時,看見地上倒著兩個人,還有一個正搖搖晃晃試圖用蠻力把刀紮進姑娘胸口。
“快點,我扛不住了!”我滿臉通紅,咬著牙和殺手硬抗。
千鈞一發,逐風出手利落的從背後了結了殺手。
我力竭的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姑娘,這裏兩個暈過去的如何處置。”
“去柴房拿繩子,把地上那兩個暈過去的綁起來,斷氣這個丟出去,記得處理幹淨。”
“最近正好缺試藥的,天上掉下來的藥奴,不用白不用。”
“對了,你不是也會製毒嗎,要不分你一個?”
逐風看著我平靜的說出這些驚世駭俗的話,完全不像一個隻知道治頭疼腦熱,跌打損傷的村醫。
我挑挑眉看他。
“怎麼?覺得不可思議?”
“你以為我當初為什麼和景陽王要你,防的就是今天。”
“真以為你們王爺走了就能當無事發生?”
“宮裏的貴人,寧鄉郡主,這些大人物能放過我?”
“還有你們王爺,你除了保護我,怕是也奉你家王爺的命令從旁監視我,看我到底是何居心。”
“我留下你,是為了彼此安心,不然當初隻怕你們前腳出村口,後腳我就被滅口了吧?”
“畢竟...隻有死人的嘴是最牢靠的。”我似笑非笑靠近逐風。
“我留下你,你們王爺就會想看看,我後麵有沒有更大的魚,才會讓我安穩活到今天。”
逐風一臉愕然的看向我。
“行了,早點休息,把他們關到柴房後麵的鴨圈裏。”
“對了,今日彙報時和你主子說,上次買的鴨苗死了一半,讓他賠五兩金子給我。”
我見逐風沒有說話,慢悠悠的提醒他:
“景陽王走時,怎麼吩咐你的,我的命令和他的一樣。”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