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心臟還是不可避免地抽痛了一下。
沒關係,孟枕書,你要相信他,相信你自己。
我挪動腳步,將手中攥緊的紙條遞給陸揚清。
男人低眉看著,沒有動作。
他的肩膀上搭著女人裸露的小臂,白的刺眼。
我含著期冀,別扭問道:“陸揚清,這個......還作數嗎?”
陸揚清睫羽微顫,低垂的眼眸幽深,片刻掙紮後。
他說:“枕書,我們已經斷了。”
“不要讓兒女情長影響我們未來的事業。”
旁邊的女人心疼地拍了拍陸揚清的肩膀。
親近的姿態,無需言語就能感受到的默契。
我恍然:他已經找了真正的靈魂伴侶,無論是生活,還是工作。
那個人,卻不是我。
前世他們是不是也在一起了呢?
我想起去世前看到的那個身影。
那是科學研究院一名叫做林川的院士,入職的五十年間將空間理論的進程推動了一大截,每年的權威雜誌和內部表彰從未斷過,是業內響當當的人物。
我曾經想過,如果陸揚清還在世,一定比這個人做的更好。
現在我才明白,他們兩個是同一個人。
陸揚清永遠沒有放棄過他的夢想,為了夢想,果斷拋棄了我這個對他事業毫無助力的妻子。
所謂的承諾,不過是天才下凡後的一場遊戲,做不得真。
這次我真的搬走了。
搬家那天,陸揚清開車送我。
去醫學研究院宿舍的路,他好像比我還熟悉。
離開前,他有些鄭重地說:“枕書,如果有需要,你還可以來找我。”
我禮貌笑了笑,關上了門。
陸揚清,我不會再找你了。
不過是五十年不再有你的生活,我又不是沒有沒有過。
我開始將重心全部放在醫理上。
上輩子因身體原因走得匆忙,關於胰腺癌的研究還差最後一個關鍵節點沒有攻克。
這輩子從頭再來,希望自己有更多的時間解決這個難題,這才是重生的意義。
一個人的生活忙碌又充實,我每天泡在書籍和各種實驗中,感受著一點點的進展,不自覺地漸漸將陸揚清忘記。
直到一個電話突然響起。
“孟小姐,您可以勸勸陸揚清嗎?”
“他突然從研究院辭職,實在太可惜了。”
“您能把他勸回來嗎?我們現在聯係不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