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周婷瘋了似的，指著我怒吼。

“我沒錯，我都是為了雨欣好。”

“這個社會就是競爭，不爭第一有什麼出路？林曉曉就是擋了她的路。”

王老師都聽不下去了，臉色一變。

“周婷媽媽，你這種思想會害了孩子的。”

“你懂什麼？”

周婷指著王老師，語氣帶著譏諷。

“你不過是個普通老師，你孩子考得上名牌大學嗎？我女兒不能被任何人影響！”

陳建斌終於忍無可忍，一巴掌甩在周婷臉上。

“你給我閉嘴！”

陳雨欣嚇得尖叫。

混亂中，周婷突然搶過日記本，發瘋一樣撕了起來。

“沒有證據了，你告我啊！”

我冷冷看著，舉起手機。

“我拍下來了，你撕毀證據的過程，還有剛才承認的所有話，我都錄了音。”

周婷的動作僵住。

學校最終的處理結果是：周婷在家長群公開道歉，陳雨欣向林曉曉當麵道歉。

周婷被撤銷家長會主席職務。

關於競賽舉報，學校重新審查，確認林曉曉成績有效，恢複資格。

事情似乎平息了。

陳雨欣在老師陪同下，向曉曉小聲說了句對不起，眼神卻躲閃。

曉曉回來跟我說：“媽媽，陳雨欣好像更恨我了。”

我摸著她的腦袋，輕聲安慰，“別怕，我們沒做錯。”

但我低估了周婷的偏執。

一周後，我在公司接到曉曉班主任電話。

“您能來學校一趟嗎？有家長反映曉曉可能拿了同學的東西。”

我心裏一沉。

趕到學校，辦公室裏除了王老師，還有位家長李女士與她的女兒劉雯。

桌上放著一個嶄新的鋼筆禮盒。

是劉雯的生日禮物，她說昨天不見了。

“有人看到林曉曉中午在劉雯桌旁停留過。”

王老師說得很委婉，看了我眼繼續開口。

“當然，不一定就是曉曉拿的，隻是問問情況。”

曉曉眼睛紅了，急忙辯解。

“我沒拿！我昨天中午是去找劉雯問數學題，但我沒碰她東西！”

李女士打量著我，皺眉開口。

“林媽媽，孩子間的事我們也不想鬧大。”

“如果真是曉曉喜歡這支筆，我們可以送給她，但要說一聲。”

這話綿裏藏針。

我看向曉曉，輕聲詢問。

“你昨天中午從劉雯那兒回來，直接回教室了嗎？”

曉曉點頭，“然後下午上課，放學就回家了。”

“有沒有人看到你拿著鋼筆？”

“沒有。”

我轉向王老師：“可以查昨天中午教室的監控嗎？。”

王老師有些為難，露出尷尬的笑。

“教室監控一般不開。”

“那就查走廊監控，看曉曉離開教室時手裏有沒有拿東西。”

我沒有絲毫的讓步。

李女士皺眉，有些不滿。

“至於嗎？一支筆而已。”

“很至於！”

我盯著她，語氣強硬。

“這不是筆的問題，是我女兒名譽的問題。”

調查結果：監控顯示曉曉離開時隻拿著筆記本。

而且半小時後，劉雯的同桌看到鋼筆還在桌上。

但鋼筆確實不見了，時間是在下午體育課期間，教室沒人。

事情成了無頭公案。

但“林曉曉偷鋼筆”的流言，卻在班級小範圍傳開了。

曉曉回家哭了一場，死死抱著我的手。

“她們背後說我競賽作假的人，偷筆也不奇怪。”

我摟緊她，心裏怒火在燒。

這手法太熟悉了。

沒有證據，隻有暗示和流言，一點點毀掉女兒的名譽。

不是周婷，還能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