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更讓我糟心的是,我每次做飯拿碗時。
手指碰到碗底,都能摸到一層黏膩的油漬。
我翻過來一看,碗底沾著一圈沒洗幹淨的油。
再去拿其他碗,發現隻有最上麵那個碗是幹淨的,下麵的碗底全是油漬。
我拿著碗去找蕭淳,他卻滿不在乎。
“洗碗哪有那麼多講究,差不多幹淨就行了。再說我在家從來沒洗過碗,我媽都不讓我碰這些,我能幫你洗就不錯了,你別這麼事多。”
我沒跟他吵,隻是第二天洗碗時,拉著他站在旁邊。
一步一步教他怎麼用洗潔精,怎麼把碗底、碗沿的油漬擦幹淨,怎麼衝洗才能沒有泡沫。
而他站在旁邊敷衍地看著,嘴裏答應著“知道了”。
可沒過幾天,碗底又開始沾油漬。
我再問他,他就又裝作不會。
“忘了你怎麼教的了,要不還是你洗吧,我實在學不會。”
就這樣,三年來,洗碗這件事成了我們之間反複拉扯的難題。
我教了無數次,他也答應了無數次。
可結果永遠一樣。
洗好的碗堆在水池裏,碗底沾著油漬。
問就是“不知道放哪”“學不會”。
那些被忽略的“小事”,何止洗碗這一件。
每次蕭淳洗完澡,衛生間的地上永遠積著一灘水。
浴簾胡亂搭在浴缸上,濺得滿地都是。
我跟他說洗完澡要把地拖幹,不然容易滑倒,他卻不以為意。
“水幹了不就好了,哪用這麼麻煩。”
他抽煙的時候,總喜歡把煙灰缸放在茶幾上。
可抽完煙從來不知道清理,煙灰撒得滿地都是。
我跟他說要把煙灰缸清理幹淨。
他卻說“家裏不是有吸塵器嗎,你吸一下就好了”。
還有他的衣服,脫下來從來不會放進洗衣籃。
要麼扔在沙發上,要麼扔在床尾。
有時候甚至扔在地上。
我跟他說要把衣服歸類放好,他就一臉無辜。
“我不知道哪些要洗哪些要穿,放洗衣籃裏萬一弄錯了怎麼辦?”
這些“小事”,我跟他吵過無數次。
每次吵架,他都覺得我在小題大做。
“不就是地上有水、煙灰沒清理嗎?多大點事,你至於這麼生氣嗎?”
他還會把這些事告訴婆婆。
每次婆婆來,都要替他辯解。
“男人哪會注意這些細節,你多擔待點就好了,別總揪著這些小事跟他吵。”
更讓我寒心的是,我跟我媽說這些事。
我媽聽完婆婆和蕭淳的描述後,也勸我。
“夫妻之間哪有不鬧矛盾的,他上班也不容易,你多包容點,別因為這點小事傷了感情。”
可他們沒人知道,這些“小事”像一根又一根的刺,紮在我心裏。
時間久了,早就密密麻麻,讓我喘不過氣。
我不是沒試過包容,不是沒試過教他。
可他從來沒真正放在心上。
永遠把“不知道”“不會”掛在嘴邊,把我的付出和提醒當成理所當然。
記憶翻湧到這裏。
我看著蕭淳還在他媽身邊抱怨的樣子,積壓了三年的情緒突然爆發。
我看著蕭淳還在滔滔不絕的嘴,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在客廳裏響起,蕭淳和婆婆都愣住了。
蕭淳捂著臉,眼裏滿是震驚和憤怒。
“葉絲楠,你敢打我?”
我看著他,聲音因為情緒激動而有些顫抖。
“蕭淳,這一巴掌,是替我這三年的委屈打的。這些年我受夠了,受夠了你那些‘不知道’,受夠了這些讓我窒息的‘小事’!”
婆婆反應過來,立刻衝過來指著我。
“葉絲楠你瘋了!你居然敢打小淳?我看你是不想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