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聲音尖利。
“小淳每天在外麵跑業務,累得跟狗一樣,下班還主動刷碗,你還想怎麼樣?”
我攥緊了衣角,指甲掐進掌心。
每次我們吵架,他媽永遠是這樣,不問緣由就站在蕭淳那邊。
以前我還會解釋,後來發現多說無益。
在她眼裏,男人上班就是“天大的功勞”。
女人做家務就是“天經地義”。
哪怕這個男人連刷碗都刷不幹淨。
“媽,我沒說不讓他上班,也沒說他刷碗不對。”
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
“但他刷的碗底全是油漬,我讓他放回去,他說不知道放哪。而且我也有工作,不是在家待著。”
“有工作怎麼了?女人上班不也得做家務?”
他媽冷笑一聲,翻了個白眼。
“男人粗心點怎麼了?你多擦一遍不就完了?非要揪著這點小事唧唧歪歪,你是不是故意找不痛快?是不是早就不想跟小淳過了?”
蕭淳站在他媽身後,臉上多了幾分得意,好像他媽說的話替他出了氣。
他走上前,拉了拉他媽的胳膊,語氣帶著假惺惺的勸解。
“媽,您別跟她生氣,她就是鑽牛角尖了。等她消消氣就好了。”
“消氣?我看她就是被慣壞了!”
他媽甩開蕭淳的手,依舊盯著我。
“我告訴你葉絲楠,小淳這麼好的男人,你別不知足!要是敢跟他離婚,你看你以後能找到更好的嗎?”
我看著眼前這對母子。
一個理直氣壯地推卸責任,一個蠻不講理地偏袒維護。
突然覺得這樣的感情......好像也挺沒勁的。
結婚三年來,其實我一直很喜歡做飯。
剛和蕭淳在一起時,每天下班回家,我都要在廚房裏忙碌一兩個小時。
當時蕭淳總會湊過來誇我手藝好,說娶到我是他的福氣。
那時候他主動提。
“你做飯已經夠累了,以後碗我來刷,你歇著就行。”
我當時還特別感動,覺得他懂我辛苦。
可沒堅持幾天,我就發現事情變了味。
每次我第二天要做飯的時候,總會看見他刷完的碗都會堆在水池裏。
我喊蕭淳過來,問他怎麼不把碗拿出來放好。
他從客廳跑過來,一臉茫然地看著我。
“你隻說讓我洗碗啊,沒說要拿出來放。”
我耐著性子跟他解釋。
“碗洗完要瀝幹水,再放進櫥櫃裏,不然一直泡在池子裏會滋生細菌。”
他撓了撓頭,一副剛知道的樣子。
“可我也不知道該放在哪裏啊,廚房這些櫃子都是你收拾的,我分不清哪個放碗哪個放盤子。”
我當時還覺得,可能是他剛接觸家務,確實不熟悉。
便拉著他走到櫥櫃前,一一指給他看。
“這個格子放飯碗,這個放菜盤,湯碗在最上麵一層,你記一下就好了。”
他點頭答應得特別痛快。
可下次洗碗,池子裏還是堆著洗好的碗。
我又跟他說,他還是那套說辭。
“忘了你說的位置了,你做飯你肯定清楚,我放錯了反而給你添麻煩。”
我無奈之下隻能說。
“那你隨便放,隻要拿出來瀝幹就行。”
結果他倒好,把碗隨便往灶台上一擺。
有的碗口朝下扣著,有的碗口朝上敞著,筷子勺子扔得亂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