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家,我迫不及待收拾行李準備離去。
傅太太這個位置,既然沈洛棠想要,我便拱手相讓。
餘下的日子不多,我隻想拋開一切,肆意活過最後一程。
行李剛收好,傳來開門聲。
傅嶼熙出現在門口,竟先我一步開了口:
“文文,我們離婚吧。”
心臟猛地一揪緊。
曾在無數個深夜幻想過他提離婚的模樣,我想過是因我的“出軌”暴怒,或是因厭倦拉扯冷漠而開口。
卻從沒想過,理由竟是沈洛棠懷了他的孩子。
他走上前,一副為我好的樣子。
“文文,洛棠懷孕三個月了,就半年,等她把孩子生下來,我就娶你回來,讓你做這個孩子的媽媽。”
我忽然笑出聲,荒謬感包裹著我:
“你和她的孩子,憑什麼要我來當媽?”
“我說過,我的妻子隻能是你。”
他語氣執拗,似在堅守某種可笑的承諾。
“兒時的約定我從沒忘,對她不過是照顧和責任,她現在先兆流產,胎象不穩,總得先顧著她的情緒。”
“原來你這麼喜歡孩子?”
我眼底的嘲諷再也藏不住。
“那當初為什麼不和我生?”
他開始不耐煩,覺得我在無理取鬧:
“是我不想和你生嗎?從你二十五歲生日後,我每次碰你一下,你不是躲去廁所吐就是去洗澡,你這個樣子,隻會讓我一點欲望都沒有!”
這句話像一根針,狠狠戳破偽裝的平靜,我笑出了眼淚。
“那是因為我看見你和她激吻了啊!傅嶼熙,是你臟了!不是我不要你,是你先背叛了我們的一切!”
“夠了。”
他打斷我,語氣強硬道:
“我會送你去何文田的別墅住,傭人司機都按現在的規格配,我不會虧待你。”
我擦幹眼淚,語氣平靜道:
“好,離婚吧。”
他愣了愣,顯然沒料到我答應得這麼幹脆。
“不管你和那個男大玩得多瘋,別動真感情,我受不了。”
“就半年,等事情平息,我們複婚,和過去的糾纏斬斷,像以前那樣好好過。”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可笑。
他竟還以為我會等他。
他不知道,我早已等不到那半年光景,更不會去他安排的什麼別墅。
我早打聽好墓地信息,過兩天,我就會把它買下來。
那才是我最後的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