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房間,聽見他們在樓下不斷傳來的旖旎之音。
揪著的心無法平靜。
他永遠不會知道,這消失的三天,我兩天耗在醫院化療,剩下的一天,隻是赴了和陸嘉俊的約。
酒店房間裏我 用手機拍下兩張曖昧的側臉,配文發了朋友圈。
他是在校大學生,勤工儉學湊學費,我給了他足夠的錢,不用他做任何逾矩的事,最初約定好,就半年。
可誰能想到,半年前確診胰腺癌晚期時,醫生說我最多隻剩半年命。
竟在和傅嶼熙的拉扯糾纏裏,不自覺地耗過了期限。
二十五歲生日的那場吻,我曾自欺欺人當作意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忍了下去。
卻沒料到那隻是開端。
直到二十八歲得知胰腺癌的那日,私家偵探的照片鋪滿我的桌麵,我才知道,他早已出軌三年。
攤牌時,他誠懇道歉,說著會和沈洛棠斷幹淨,轉頭卻依舊糾纏。
對我冷暴力,不接電話不回信息,甚至玩失蹤。
更過分的是,沈洛棠會給我打電話,讓我聽到他們纏綿嬌喘的聲音,我如墜冰窟。
我不是沒試過告訴他病情。
每次我說身體不舒服,他眼底隻剩不耐,隻當我是爭風吃醋,是想逼走沈洛棠的戲碼。
我決心嘗試最後一次告訴他,抱著一絲僥幸他會回頭。
我把病曆放在他麵前,他看都沒看一眼,就撕得粉碎。
“文文!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她喜歡我三年,我連名分都給不了她,難道連身體的回應都不能有嗎?”
“別裝病博同情,別再演戲,她會自責的!沒有人想做小三,要怪就怪我!”
“我哪都不去,就全心全意陪著你行不行?”
心在那一刻徹底碎裂,原來在他眼裏,我所有的脆弱都是算計,所有的疼痛抵不過他對她的維護。
“身體可以隨便給別人,那我們的愛,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誓言,算什麼?既然如此,我也去找個男人。”
他怒極反笑:
“好!你去!我們離婚!”
“真的?”
“對,你要自甘墮落,我絕不留你!”
可他的話終究是兒戲。
之後的日子裏,他在家頹靡度日,對我冷暴力惡劣,公司的事務拋之腦後,股東的質問電話接連打到我這裏。
我好言相勸他全成耳旁風,直到沈洛棠出事的消息傳來。
她為了幫他談成生意,被客戶灌酒帶去酒店,他聽聞後抓起外套就衝了出去,半分猶豫都沒有。
那天夜裏,我癌症突然複發,劇痛蔓延到五臟六腑。
我倒在廁所冰冷的地上,喊得聲嘶力竭也沒人應,手機落在臥室根本觸不可及。
我痛暈過去後,再醒來已是次日清晨,傅嶼熙一夜未歸。
手機亮起時,我流著鼻血從廁所艱難地走出去,看到的,是沈洛棠發來的短信:
“謝謝傅夫人,你越鬧,他越疼我。昨晚狠狠疼了我三回,你們有試過嗎?”
“哦對了,他說你像條死魚一樣,無趣得很,能讓他盡興的隻有我。”
照片裏,傅嶼熙的臉貼在她胸口,刺眼得讓人作嘔。
就是這張照片,加上他那句隨口的離婚承諾,我找了陸嘉俊,演起這場出軌戲碼。
是報複更想離開。
可傅嶼熙根本沒打算遵守約定,他不肯離婚。
既要我做他唯一的溫柔傅太太,又放不下旁人的狂野。
如今,我再也等不起那三個月,甚至不在乎離不離婚,隻想立刻逃離他身邊。
我離開傅家之前去醫院開了藥。
路過婦產科診室時,看見傅嶼熙站在一旁,神情嚴肅又關切。
沈洛棠挽著他的胳膊,滿麵春風。
她手裏拿著孕檢單。
原來,她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