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深,我和婆婆焦灼的在門口等著。
“你說,這忠毅侯府到底犯了什麼罪過?”
“國法不能處置,反而是東西南北四石村的人恨這對父子入骨。”
“該不會是真屠了別人的村子吧!”
“咱們婆媳兩個造的什麼孽喲!”
“本來以為穿過來是享清福的,沒想到是活受罪!”
婆婆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咱們要不要幹脆找個大師?”
“看看能不能把咱倆再給送回去!”
我正要說話,一抬頭卻看見幾個小廝抬著父子倆回來了。
我急忙上前。
“夫君?你沒事吧?”
顧紹雲一張臉毫無血色,卻還是對我安慰一笑。
“無事。”
“娘子,嫁給我你受苦了。”
公爹更是咬牙低頭,什麼都沒說。
本以為他們要去上藥休息,可小廝們卻將父子倆送去了祠堂。
在祠堂內草草上了藥以後,便跪在了祠堂。
“這是西石村長老對侯爺和小侯爺的懲罰!”
“他們要在祠堂跪滿四個時辰才能回去養傷!”
“這怎麼能行?”
“受這麼重的傷,這麼跪下去會死人的!”
我想要衝進去扶他們起來,卻被老賬房攔了下來。
“少夫人,這是侯府的規矩。”
“侯爺和小侯爺必須跪滿四個時辰才能起身。”
我正要開口罵。
老賬房卻歎了口氣。
“少夫人請看祠堂內擺放的靈位。”
“還有祠堂內的那杆槍。”
我的目光從門外投射進去,看到祠堂上方供奉著的,總有數十個靈位。
至於那杆紅纓槍,忠毅侯府是武將世家,那杆槍應該是傳家之寶吧。
我不明白這和今日的事有什麼關係。
老賬房卻是眼含熱淚。
“咱們忠毅侯府,曾經也是鼎盛之家。”
“顧家人世代拋頭顱灑熱血,將生命都送到戰場上了。”
“拚殺了不知多少年,守衛了不知多少故土和百姓,才有了如今的侯府。”
“本來,侯府應是人人敬仰百姓感念的存在。”
“可是一切,都毀在了那場大戰上。”
“那年冬天,蠻國來犯。”
“陛下下令,舉國征丁,務必要打的蠻國退無可退。”
“大軍前往西北,由先侯爺帶兵,老侯爺與兄七人隨行廝殺。”
“原本是勝了的,蠻國節節敗退。”
“可是陛下不允,必要乘勝追擊拿下蠻國。”
“先侯爺不得不聽令追擊。”
“可是卻陷入蠻國埋伏,大軍陷入流沙之中。”
“先侯爺帶兵奮勇廝殺衝破埋伏。”
“可那場大戰,死傷無數。”
“連老侯爺的六個兄長,也全部葬身於流沙之中,屍骨無還。”
“東西南北四石村征丁最多。”
“後來統計,幾個村子死傷數百人。”
“他們無法接受,便......恨上了先侯爺。”
“不僅追上門來,讓先侯爺償命。”
“侯府每年還要供養幾個村子,世世代代,男為奴女為婢。”
“若有所求,侯府皆不能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