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誰敢搶我夫君?!”
“我現在就過去幹死她們!”
我順手撈了個鋤頭,氣勢洶洶的跟著小廝出了侯府。
婆婆緊跟著撈了把砍刀也追了上來。
西石村一片方方正正的田地裏。
扔著豐收的田沒人管,村子裏吹吹打打的,抬著一個喜轎往屋舍成群的方向去了。
我趕到時,西石村幾個人正按著我夫君和兩個寡婦拜堂。
“放開我夫君!”
我衝破封鎖,目光迅速鎖定在被套上喜服的俊俏男子身上。
顧紹雲哭哭啼啼的站在我身後,委屈的像個落水小狗。
“娘子,你總算來了!”
“她們要霸王硬上弓啊!”
“我寧死不從她們!”
我看向兩個寡婦,橫眉冷對。
“你們難道不知道我夫君成婚了?”
“他與你們的夫家無親無故,何來的兼祧之說?”
“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男,堂堂京城還講不講王法了?!”
二人卻是十分不屑的冷哼了聲。
甚至除了他們之外,村子裏其他人竟也都是一副嘴臉。
“誰說小侯爺與我們的夫家無親無故了?”
“我們兩個的夫君都是因他而死!”
“家裏的男丁被你們害死了!留下我們兩個孤苦無依的弱女子。”
“難道侯府不應該負責嗎!”
我一時愣住。
西石村的其他鄉親就仿佛連成一串的炸藥包被點燃了引線一般。
朝著我們瘋狂開炮。
“對!侯府理應負責!”
“你們以為你們每年向每個村子各交三百兩,舉家之力幫每個村子秋收務農便足夠了?”
“即便是趴在你們侯府每個人身上敲骨吸髓吸幹了,也償還不清你們虧欠我們的債!”
原本樸實的鄉親們臉上無限扭曲,仿佛地獄裏爬上來的餓鬼。
我的心仿佛被重物敲擊,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
“侯府到底哪裏對不起你們了?”
“難道是屠了你們的村子?”
“否則何至於你們要敲骨吸髓的報複他們?”
可是即便是老侯爺父子犯下了天大的殺孽。
也應該由陛下處置降罪。
而不是這樣被幾個村子輪番報複。
西石村的鄉親滿臉冷漠。
“雖沒有屠了我們的村子。”
“可罪孽與屠村無異!”
“到底是什麼罪孽?”
我正要深問,聞訊趕來的老侯爺卻喝止了我。
“知夏!”
“這裏沒有你的事!”
一向寬和的老侯爺臉上,多了幾分峻然之色。
他看向婆婆。
“柔淑,還不快帶知夏回去?”
“西石村的事,與你們婆媳沒有關係!”
婆婆被他看的一愣,拉著我的手,匆匆將我拉出了堂屋。
離開時,我親眼看到。
老侯爺帶著小侯爺,朝著眾人深深跪了下去。
隨後,幾個西石村的壯漢便拿著大板子站在二人身後。
伴隨著兩個老者開口。
“行刑!”
板子重重的打在公爹和夫君背上。
他們緊緊咬著布條,仿佛對這些泯滅人性的懲罰早已習慣。
可我的心中,卻仿佛灌下重鉛一般。
沉重,而疑惑。
這到底是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