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對上祝圓圓挑釁的眼和男人吻到發紅的眼時。
我愣愣地站在原地,大腦像被驟然抽空。
胸腔裏的心跳更是一下下撞得肋骨發疼。
無意識的,我被程宣帶到了走廊盡頭的落地窗前。
“嫂子,裴哥說你最喜歡摩天輪了。”
“他剛剛特意叮囑我,讓你在這裏好好看看風景,房間我一個人去打掃就行。”
他滿口都是裴渡對我的細心。
可那些曾讓我滿心歡喜的細節卻在此刻成了最尖銳的嘲諷。
我僵硬點頭,四肢像灌了鉛似的無法動彈。
而在他擠眉弄眼離開後。
我看到了窗外漫天無人機組成的一句裴渡永遠愛沈青茉。
可細碎雪花很快便將一切浪漫模糊。
我忍不住抬手擦去霧氣,卻見無人機已經謝幕。
剛剛的一切,好像鏡花水月。
唇角勾起苦澀時。
我忍不住想,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明明,我和裴渡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從記事起,他便一直護在我身前,像一棵挺拔的青鬆,為我隔絕了所有風雨。
我天生聾啞,他便去學手語。
甚至從小就用資源去讓身邊的人去學簡單手語,讓世界去遷就我。
情竇初開時。
他更是當著兩家長輩的麵說想照顧我一輩子。
我的每一句話,都被他當成了聖旨。
我想要什麼,他都依。
甚至來娛樂圈做演員,也是因為我。
這些年裏,他演著我筆下的角色,說我是他的歸途。
鄰裏街坊說:能遇到裴渡,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因此,我們順理成章結婚,在親友的祝福中組建了小家。
他陪我過了一個又一個新年,說了一句又一句我愛你。
所有人都說,這個世界誰背叛我,裴渡都不會。
可他出軌了。
而原因,僅僅是因為我這個啞巴在床上發不出半點聲音。
那些刺眼的片段更是在腦海裏不停回蕩。
帶著我腦後留下的創口痛到尖銳。
我拚命想把那些不堪的畫麵從記憶裏抹去。
可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臉頰滾落,碎成了細小的水花。
那些甜蜜的,溫暖的,刻骨銘心的瞬間,此刻都變成了最鋒利的刀刃,一刀刀淩遲著我的心。
似是覺得還心痛的不夠狠。
我抬手抹掉臉上淚痕走上三樓。
找到了唯一敞開的房門。
沒等湊近,屬於男女歡愛的曖昧喘息便斷斷續續從裏麵飄出。
我像被無形的線牽引著,一步步靠近,心痛到幾乎窒息。
看到我。
祝圓圓勾起唇,勾著男人腰肢下沉。
嬌媚的嗓音也哼了出來。
裴渡沒有發現我。
在與祝圓圓糾纏時,動作帶著我從未見過的興奮。
“就這麼著急?”
他悶笑一聲,低沉開了口。
“我滿足了你,你是不是也該履行承諾了?”
祝圓圓嬌羞一笑,頂著清純的臉,讓我聽到了裴渡對她的評價。
也讓我的心,在瞬間墜到了穀底。
自虐一樣,我聽著一切,任由胃裏翻江倒海。
然後,在堅持不住時果斷扭頭離開。
衝進衛生間吐了半個小時後,我慘白著臉色打開手機。
讓爸爸媽媽幫我準備了一份離婚協議。
裴渡,我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