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渡蹲在我麵前,眼底的愧疚濃得像化不開的墨。
仿佛早就認定,這場整蠱一定會選中他。
周圍人隱晦的打量更是像細密的針一樣,紮得我心口陣陣發麻。
見我僵在原地沒反應,裴渡雙手合十放在胸前。
像往常在家裏想多討一個吻時那樣,可憐兮兮地眨著眼睛。
“老婆,你答應吧。”
似乎是沒見過這樣的裴渡,周圍的嘉賓們忍不住噗嗤笑出聲。
現場的彈幕更是瘋狂滾動。
【救命!裴影帝這妻奴模樣誰見過啊哈哈哈哈】
【高冷男神人設徹底崩了,居然對著嫂子撒嬌】
眼前,滿屏都是對我的羨慕。
可偏偏,我被逼的喉嚨發緊,畢竟也忍不住泛酸。
我想拒絕的。
可我低頭將眼淚逼回眼眶的動作,讓裴渡以為,我答應了。
在我額頭落下一吻後,他說:“謝謝老婆!”
謝什麼呢?
謝我被逼迫的成全嗎?
我想質問。
可喉嚨幹澀到發啞時,我想起,自己是個啞巴。
他也已經在導演的招呼下幾個男嘉賓走向了台。
抽簽途中。
他一直皺著眉,好似生怕抽到自己。
可在展開紙條後,他歎息一聲,愁眉苦臉的跪在了我眼前。
手語比劃得又快又急。
“老婆,我手氣太差了。”
“居然真的抽到了!”
“都是我的錯,等回家我跪榴蓮好不好?跪多久都聽你的!”
他先行卑微,怕我生氣。
周圍人也都配合的打趣他“寵妻無度”。
任誰看,他都是不願意的。
可因為從小聽不到,我對一切都格外敏感。
他眼底一閃而過的興奮,沒能躲過我的眼睛。
見我遲遲不理裴渡。
程宣捏著同樣中簽的紙條,無語地拍了拍裴渡的肩膀。
“裴哥,你能不能別這麼丟人?”
“不就換三天老婆嗎,搞得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我們這麼多年好兄弟,我還能翹了嫂子不成?”
他滿眼玩笑。
那個一直跟在他身邊的女孩祝圓圓也快步上前,生疏卻認真地比劃著手語。
“嫂子你別擔心,隻是單純配合節目組做遊戲而已。”
“三天後我們就換回來,
她長得清純。
看向我時眼神坦蕩。
半點看不出裴渡私下裏形容的“騷浪”模樣。
可在親昵坐到我身旁時,她突然悄悄說。
“一會一定要來三樓。”
我冰冷抬眼。
卻見她視若無睹的與我拉開距離。
在走回程宣身邊時,還曖昧的擦過男人板正的西褲。
裴渡微微皺眉,卻沒有像從前在我眼前一樣被誰碰到就厭惡用濕巾擦洗。
反而在導演說讓各位夫妻分別去二樓和三樓選房間打掃整理時。
迫不及待起身揉揉我的發頂。
留下一句晚上見,便一步三回頭的跟著祝圓圓往三樓走去。
眼眶幹澀的瞬間,我抬腳跟上。
可在踏上第三層階梯時,被程宣攔住了。
“嫂子。”
“大家都從二樓開始看,我們也去看看?”
“聽說走廊那扇窗戶可以看到市中心的摩天輪。”
他臉上帶著溫和笑意。
滿心都是為兄弟遮掩。
可他來晚了。
裴渡在拐角迫不及待吻上女孩的動作。
我已經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