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到我想離婚。
爸爸媽媽都不可置信。
對話框裏發來的字字句句都是勸阻。
“茉茉你別鬧脾氣!裴渡那麼好的男人,哪裏找第二個?”
“他對你掏心掏肺二十五年,為了你放棄多少東西?”
“你不能因為一點小事就衝動提離婚啊!”
“爸媽知道你可能受了點委屈,但夫妻之間哪有不拌嘴的?”
“裴渡對你的心意,我們做父母的都看在眼裏。”
“聽話,別胡思亂想,好好和裴渡溝通。”
在他們眼中,裴渡永遠是那個愛我如命的青梅竹馬。
是那個為我傾盡所有的完美丈夫。
而我提出離婚,不過是一時任性的鬧脾氣。
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好。
好像破裂都是我的問題。
可我知道,爸爸媽媽如果知道真相,不會讓我受一絲委屈。
果然,在我顫抖著將在3樓錄下的視頻發過去時。
家族群瞬間陷入了死寂。
之前不停彈出的消息框安靜下來,連標點符號都沒有再出現。
但很快,兩人哽咽的語音發了過來。
“茉茉,爸爸媽媽現在就去接你回家。”
“這個婚,我們離!”
看到他們的回複,我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
積攢了許久的眼淚再也忍不住,順著臉頰滾落。
等哭夠了,我就抬手擦掉滿臉的淚痕關掉手機。
將那片刺眼的光亮隔絕。
而再走出衛生間時,外麵天已經黑透了。
別墅一樓的客廳燈火通明,所有人都已經聚集在了那裏。
導演和工作人員在低聲交談。
祝圓圓依偎在裴渡身邊,好像兩人才是夫妻。
看到她脖間露出的曖昧,我臉色再度發白,指尖也開始微微顫抖。
“是不是著涼了?”
裴渡臉色劇變。
不由分說便起身把外套裹在了我身上。
和以前一樣,外套帶著他溫暖的體溫。
我想讓自己冷靜下來。
不去做那歇斯底裏的潑婦。
可在陌生甜膩的香水味湧入鼻尖時,我身體微微一僵,胃裏翻江倒海般難受。
猛地推開裴渡,就朝衛生間的方向衝了過去。
我劇烈地幹噦,生理性的惡心帶著腦後的創口讓我眼前陣陣發黑。
眼看我站都站不穩。
裴渡連忙扶住了我。
“茉茉,你怎麼了?”
“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說著,他就要將我打橫抱起。
可我偏身避開了。
抬頭迎上他目光時,眼底滿是冰冷。
裴渡微微怔住。
心好像被一把鋒利的兵刃狠狠刺穿。
看著我疏離的模樣,他慌了。
“茉茉你是不是還在生氣白天換夫妻的遊戲?”
“你別生氣,我這就讓導演換回來好不好?”
“沒有什麼比我老婆重要,這個環節我不參與了。”
導演愣了一下,隨即連忙點頭。
“好,好,我們馬上調整。”
客廳裏的工作人員竊竊私語,直播間的彈幕更是刷得飛快。
【能為老婆放棄遊戲的,就是男德天花板!】
【嗚嗚嗚磕到了,裴哥對老婆是真愛!】
【這樣的老公哪裏找?】
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彈幕,我忍不住冷笑。
眼底是無盡嘲諷。
他們想,這下我應該不生氣了。
可在裴渡再次靠近時。
我狠狠推開了他。
比劃出來的手語,更是凍的男人定在了原地。
“茉茉,我做錯了什麼嗎?”
“你為什麼讓我離你遠一點?”
他緊緊盯著我,隻覺得這樣的我陌生得讓他恐懼。
可不等他再問。
別墅的大門就被人猛的從外麵推開了。
媽媽快步將我護在懷中。
爸爸也將準備好的離婚協議狠狠砸在了他臉上。
看著那幾個刺眼的大字,裴渡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爸,媽,茉茉,為什麼?”
他不明白這突發變故的一幕。
抬頭看向被爸媽護在身後的我時,眼神滿是困惑和受傷。
可很快。
他的臉色在瞬間變得煞白。
因為。
我對著他清晰的比劃出了一句:我聽得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