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知道裴九思等不及了。
上一世,他就是在大婚前夜,潛入了令儀的房間,用迷香玷汙了她。
生米煮成熟飯,讓我不得不把女兒嫁給他。
這一世,我怎麼可能讓他得逞。
我早就算到他會來。
大婚前一天晚上,我提前把令儀轉移到了我院子裏最隱蔽的一間密室。
然後,在她原本的閨房裏,布下了天羅地網。
等著他的,不是我嬌弱單純的女兒。
而是一群手持悶棍的健壯家丁,和一張在桐油裏浸泡過,又淬了烈性迷藥的大網。
我則躲在房間的暗格裏,靜靜的等待著獵物上鉤。
子時剛過,一道黑影就鬼鬼祟祟的潛了進來。
正是裴九思。
他像隻沒有聲音的貓,熟門熟路的摸到床邊。
月光下,我能清晰的看到他臉上那淫邪又迫不及待的笑容。
我在暗處看著,心裏冷笑。
蠢貨。
地獄的門已經為你打開了,快進來吧。
他掀開床幔,發現床上空無一人時,明顯愣了一下。
就是現在!
我打了個手勢。
早已埋伏在房梁上的家丁立刻砍斷繩索。
那張淬了迷藥的大網,兜頭罩下,將他整個人罩了個結結實實。
裴九思反應極快,立刻想運功掙脫。
但迷藥見效極快,他隻覺得渾身一軟,內力瞬間提不起來。
早已埋伏在四周的家丁們一擁而上,對著網裏的他,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亂棍!
“打!給我狠狠的打!”
我下了死命令。
裴九思的邪功再厲害,也架不住偷襲和迷藥。
他被罩在堅韌的網裏,就像個活靶子,隻能發出痛苦的悶哼。
三兩下,就被打得頭破血流,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家丁們用繩子將他捆了個結結實實,像拖死狗一樣拖到了房間中央。
我掐著時間,帶著我的二叔荀伯顯和幾個族中的長輩,“恰好”路過令儀的院子。
“哎呀,令儀房裏怎麼這麼大動靜!”
我“驚呼”一聲,一腳踹開了房門。
屋內的景象,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新科狀元郎,未來的侯府女婿裴九思,此刻正被五花大綁的扔在地上,鼻青臉腫,衣衫不整,狼狽不堪。
二叔荀伯顯看到這一幕,氣得差點當場暈過去。
他指著裴九思,手指都在發抖。
“裴......裴狀元!你!你深更半夜的,在我侄女房裏幹什麼!”
裴九思被打得七葷八素,腦子還不太清醒。
他看到我們,隻能強撐著狡辯。
“我......我是因為太過思念令儀,所以才......才忍不住前來探望。”
“探望?”
我冷笑一聲,走上前,一腳踩在他的臉上。
“有翻牆進來,鬼鬼祟祟探望的嗎?”
“裴狀元真是好家教啊!我們靖勇侯府的門檻,看來是太低了,什麼阿貓阿狗都能翻進來!”
我的話像刀子一樣,句句戳在他的心窩上。
幾個族老也紛紛搖頭,看向裴九思的眼神充滿了鄙夷。
我當場發飆。
“來人!把這個不知廉恥的畜生給我扔出去!”
“這婚不結了!我們靖勇侯府,丟不起這個人!”
裴九思一聽婚事要黃,頓時嚇得臉都白了。
他為了攀上侯府,謀劃了這麼久,絕不能在這裏功虧一簣。
他也顧不上臉麵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我砰砰磕頭。
“伯母!伯母我錯了!是我豬油蒙了心,一時糊塗啊!”
“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他哭得聲淚俱下,額頭都磕破了。
那樣子,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我看著他這副醜態,心中隻有無盡的快意。
我“勉為其難”的考慮了半天,又在族老和二叔的“勸說”下,才終於鬆口。
“好,看在你一片‘癡心’的份上,這婚事,就照常舉行。”
“但,再有下次,我定要你身敗名裂!”
裴九思如蒙大赦,連連磕頭道謝。
這件事,雖然被我壓了下去。
但全府上下的下人都看到了他這副醜態。
從此,他在侯府下人的眼裏,就是一個還沒過門就想霸王硬上弓,結果被打個半死的禽獸。
他的臉麵,算是徹底被我踩在了腳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