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輪,武試。
地點設在了侯府的演武場。
對陣的,是裴九思和那個“鬼麵”。
大理寺少卿陸縝,在文試結束後就借口公務繁忙,直接棄權了。
這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他肯來,不過是看在我父親的麵子上,幫我撐個場子罷了。
演武場上,裴九思一改文人雅士的模樣。
他換了一身勁裝,手持長劍,倒也顯得英姿颯爽。
“鬼麵”則是什麼兵器都沒用,就那麼赤手空拳的站在那裏。
比試一開始,裴九思就展開了淩厲的攻勢。
他劍法精妙,招式華麗,看起來光明磊落。
但我卻看得心驚肉跳。
我在他揮出的劍風裏,看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黑氣。
那是他修煉邪功的標誌!
他表麵上打得漂亮,暗地裏卻招招陰毒,每一劍都帶著一股陰寒的內力,直逼“鬼麵”的要害。
“鬼麵”雖然武功不弱,但似乎有傷在身,加上裴九思的邪功詭異,很快就落了下風。
“砰”的一聲!
裴九思一掌拍在了“鬼麵”的胸口。
“鬼麵”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重重摔下擂台,當場噴出一口黑色的血,人事不省。
我立刻讓人請來了府醫。
府醫隻看了一眼,就嚇得大叫起來。
“這......這不是普通的內傷!”
“這是中了邪術!五臟六腑都被陰寒之氣震碎了!”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所有人都用驚恐和懷疑的眼神看著台上的裴九思。
他強作鎮定,辯稱是“鬼麵”自己有舊傷,不關他的事。
“是嗎?”
我冷冷開口,“那就請宮裏的禦醫來看看。”
我立刻派人進宮去請禦醫。
裴九思的臉徹底黑了。
他沒想到我會把事情鬧這麼大。
禦醫很快就來了。
他不敢明說這是邪術,但話裏話外,都暗示這傷絕不是正道武功所為。
這下,裴九思的偽裝被撕開了一道更大的口子。
令儀嚇壞了,她哭著跑過來抓住我的手。
“娘,那個人好可怕!我們不嫁了!我不要嫁給他!”
她的小臉蒼白,身體瑟瑟發抖。
我抱著我可憐的女兒,心中殺意沸騰。
裴九思,你敢嚇我的女兒。
我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安撫好令儀,重新走回台前。
我當著所有人的麵,高聲宣布。
“另一位候選人陸少卿主動退出,‘鬼麵’英雄重傷不治。”
“所以,這次選婿大會的最終勝者,是裴狀元!”
這個決定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
我的二叔荀伯顯喜形於色,以為我終於鬥不過裴九思,服軟了。
裴九思也明顯鬆了口氣,蒼白的臉上露出了勝利者的微笑。
我看著他,也笑了。
“既然狀元郎德才兼備,拔得頭籌。”
“那這樁婚事,就這麼定了。”
“婚期,就定在三日後!”
令儀絕望的看著我,眼淚無聲的滑落。
裴九思則得意洋洋的向我舉起了酒杯,隔空示意。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隻已經被他牢牢踩在腳下的螻蟻。
我微笑著,端起酒杯,回敬了他。
一轉身,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對著身邊最信任的老嬤嬤,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冷冷吩咐。
“去,把城外那個叫墨鳶的姑娘,給我洗幹淨了。”
“好吃好喝的伺候著。”
“三天後,她就是咱們侯府的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