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讓管家擬了告示。
告示的內容簡單粗暴。
“靖勇侯府為女選婿,三男爭一女,勝者為王。”
我讓人把這告示貼滿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不到半天功夫,整個京城都炸了。
靖勇侯府的寡婦瘋了。
新科狀元裴九思成了全京城最大的笑柄。
流言蜚語像雪片一樣飛來。
說我一個寡婦寂寞難耐,想男人想瘋了。
說我不知廉恥,敗壞門風。
我安然的坐在府裏,聽著下人的彙報,喝著茶,一言不發。
這些唾沫星子,跟前世的剜心之痛比起來,算得了什麼?
很快,我的二叔荀伯顯就氣衝衝的闖了進來。
他一進門,就把桌上的茶杯全都掃到了地上。
“荀若素!”
他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我臉上了。
“你馬上把那些丟人現眼的破告示給我撕了!”
“不然,我這就上報宗族,廢了你當家主母的位置!”
我冷冷的看著他。
等他吼完了,我才慢悠悠的從旁邊拿起一本賬本,直接扔到了他臉上。
“二叔。”
我的聲音不大,卻很冷。
“你上個月,從侯府公中支了五千兩銀子,給城南那個相好的買宅子。”
“這事兒,要我幫你捅到族老那裏去嗎?”
荀伯顯的吼聲戛然而止。
他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公雞,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哆哆嗦嗦的指著我,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你......你......”
我站起身,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二叔,你要搞清楚。”
“這家,現在是我說了算。”
“你要是安分守己,年底的分紅少不了你的。”
“你要是再敢對我指手畫腳,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把你幹的那些爛事都抖落出去!”
荀伯顯被我嚇得連連後退,一句話都不敢再說,灰溜溜的跑了。
解決了這個蠢貨,我立刻召集了府裏所有忠於我父親的老仆人。
我當著他們的麵,拿出了侯府的私庫鑰匙和印信。
“從今天起,清點所有家產,準備秘密轉移。”
我看著他們,一字一句的說。
“我就是要讓他荀伯顯和那個裴九思知道,就算最後魚死網破,他們得到的,也隻會是一個空殼子侯府!”
老仆人們都是我父親的親信,對我忠心耿耿。
他們立刻領命而去。
荀伯顯安插在府裏的人想來阻攔,被我的人直接打斷了腿,扔了出去。
整個侯府,被我用雷霆手段迅速清洗了一遍。
就在這時,下人來報。
“夫人,裴狀元派人送來一堆名貴藥材,說是給小姐補身子的。”
我走到前廳。
隻見院子裏堆滿了錦盒,送藥的人一臉諂媚的站在旁邊。
我看著那些所謂的“補藥”,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前世,令儀就是被這些包裹著劇毒的“補藥”,一步步掏空了身子,最後被活活煉成了丹藥。
我壓下惡心,冷冷的開口。
“拿去,全倒了。”
所有下人都愣住了。
送藥的人臉色慘白。
“侯......侯夫人,這......這都是狀元郎的一片心意啊......”
“心意?”
我冷笑一聲。
“告訴裴狀元,我侯府的千金小姐,金枝玉葉,吃不慣這種豬狗食!”
送藥人嚇得屁滾尿流的跑了。
我就是要讓裴九使知道,我荀若素,不好惹。
他想故技重施,門都沒有!
晚上,我派出去的人回來了。
一個去了城外的破廟。
一個去了大理寺。
他們帶回了消息。
那兩個我選中的“候選人”,都同意了參加三日後的選婿大會。
我看著窗外清冷的月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裴九思。
你的兩個催命鬼,已經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