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後,我讓律師擬好了一份離婚協議。
我淨身出戶,放棄所有財產,隻要一個自由。
我約周秋雨在他的工作室見麵。
他看到我的時候,正在和幾個副導演討論新戲的分鏡。
沈青也在,坐在角落裏翻劇本,眼神時不時飄向我們這邊。
“坐吧。”周秋雨不緊不慢地給自己倒了杯茶,“什麼事,說。”
我把離婚協議放在茶幾上。
“離婚。”
周秋雨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你又想幹什麼,薑夕照?”
我看著他的眼睛:“我想清楚了,我要離婚。”
周秋雨放下茶杯,靠在沙發上。
他用一種看小孩耍賴的眼神審視我,突然來了句:“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六。”
“二十六歲,還像個孩子一樣做事不顧後果。”
他搖了搖頭:“行,你想離就離,我不攔你。”
他看都沒看,直接翻到協議的最後一頁簽了字。
然後給我也倒了杯茶,語氣溫和:“活不下去,可以回來。”
“你是安安的媽媽,周家會給你留一間房的。”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十分得體。
可每一個字都像刺,紮進我的心裏。
他是真的覺得,我離開他就活不下去。
他是真的篤定,我早晚會哭著回來求他。
我慢慢摘下左手無名指上那枚素圈婚戒,輕輕放在茶幾上:
“不必了,周導。”
“這對你未來的老婆不公平。”
周秋雨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他盯著那枚戒指,眉頭微微皺起。
我站起身,拿著簽好字的協議,向門口走去。
推開門的那一刻,我聽見周秋雨的聲音:“隨她去作吧,我們繼續。”
門在我身後關上。
我站在走廊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不會了,周秋雨。
我這輩子都不會再回頭了。
接下來的日子並不好過。
我搬出了原來的家,因為那是周秋雨幫我租的,離婚後我不想再花他一分錢。
我找了一間更便宜的地下室,月租八百,潮濕陰暗。
我想重新做回演員,可我已經離開這個圈子五年了。
沒有人知道演員薑夕照,他們隻知道我是被周秋雨一腳踢開的前妻。
沒有人敢用我。
沒有人願意得罪周秋雨。
整整兩個月,我跑遍了京城大大小小的劇組,隻接到一個龍套角色。
一個古裝劇裏的丫鬟,全程沒有台詞,隻有一場被女主掌摑的戲。
我接下了這個活兒,沒有討價還價。
開拍那天,我才知道這部戲的女主,是沈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