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僵在原地,徹夜的複雜情緒再次膨脹。
我看著顧黎白結了白霜的睫毛,一步步走向他:“不是讓你走嗎?你怎麼還在這裏,這麼大的雪,你也不怕著涼生病嗎!就我們現在還有什麼錢給你治感冒嗎!”
“再說,沈若初已經給你安排好了一切,你隻要離開顧家,我相信以你的能力自有一番天地!”
顧黎白艱難地抬起眼看著我。
吹了一夜的寒風,他的聲音好像都帶著冷氣:
“我不是答應過你,不會再丟下你了嗎?”
萬籟俱寂中,我隻聽到了自己的心跳。
下一刻,我不顧一切地抱住他,眼淚不要命似的流:“你就是知道我吃你這套對不對!”
我感覺顧黎白猶豫了一下。
但他還是抬起手,小心並虔誠地回抱住我。
在這個雪地之中,我們像相纏而生的兩顆大樹,彼此糾纏,互相依偎,汲取地方身上的溫暖。
這天之後,我們都再沒提過離開的事情。
我回憶著劇情,知道這次沈若初是去談合作的。
等她成功後,便就是顧燁庭決定取消和秦時舒婚約的時候。
她隻不過是用了兩個月的時間,便就讓整個沈家起死回生。
哪怕是顧家裏的族老,也佩服她的實力。
甚至有人提議,讓顧燁庭的弟弟娶她。
這樣不論是秦家還是沈家,都成了顧家的姻親,更是鞏固了顧家的實力。
這話傳到了顧燁庭耳朵裏,讓他愈發暴戾。
在沈若初回來前,承受他怒火的人就成了我。
顧燁庭又突然來了我這裏。
他甚至都不等我說話,當著那眾多保鏢的麵就把我拽進了房間。
我踉蹌著,轉頭便瞧見了窗外的顧黎白。
顧燁庭這個畜生,窗和門永遠都不會關,仿佛讓人欣賞是他的什麼癖好!
我強忍著淚水,用嘴型無聲地說著。
“走......
“不要看,也不要聽......”
‘砰’的一聲,我被狠狠摔在床上。
房門被識趣的人關上,隻有那扇窗還開著。
顧燁庭高大的身軀毫不憐惜地壓了下來。
又是帶著泄憤和淩辱的肆虐,讓我痛的連呼吸都艱難起來。
顧燁庭掐著我的下顎,盛怒的眼中依舊是嫉妒和憋屈。
“沈若初,你又是什麼時候和顧佑生搞在一起的,難不成我給你的還不夠多嗎,還是說,他能夠給你你想要的一切?!
“說話啊!隻要你求我,說你隻愛我,我就饒過你!”
瘋子!
他就是個瘋子!
為什麼我會寫出這樣一個無恥的男主?
對,我忘了。
他們現在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幾個字幾句話拚湊出來的虛擬形象。
我啞著嗓子,淒淒哀哀的求饒被顧燁庭衝撞的破碎不堪:“求你......”
我說不出那句愛。
迎接我的是更加猛烈的掠奪。
我感覺我整個人和意識都快被撕裂了,隻聽的見他一遍遍叫著‘若初’。
我不知道這場淩辱是什麼時候結束的,好在窗外的人影早已不見。
迷糊間,我感覺顧黎白在我身邊後,才敢安心睡去。
但我的苦難還沒有結束。
秦時舒妒心大發,她不能拿沈若初怎麼樣,也不敢忤逆顧燁庭,便開始折磨我。
“柳意綿,你以為你算是個什麼東西?
“不過就是個用身體取悅男人的賤貨,你也敢和我搶男人?”
秦時舒摔碎了杯子,讓我跪在那玻璃片上。
“我倒要看看,你這裝出來的柔弱樣,究竟能不能喚來燁庭的心疼!
“你盡管把你的花樣使出來啊!”
膝蓋上滿是血痕,我的腿再也站不起來。
但沒有人為我說話,有的,隻是嘲諷的議論。
“讓她囂張,還以為自己能夠做顧家的女主人不成?”
“不就是一個長得像的替身而已,也不看看自己算個什麼東西!”
我扛不住了,直接倒了下去。
恍惚醒來時,我發現自己趴在一個熟悉而溫暖的背上。
是顧黎白。
他背著我,走在漫過腳踝的雪地之中。
我很困,也沒什麼力氣,但就是想和他說話。
“顧黎白,你會不會覺得我是個不知廉恥,水性楊花的女人?”
這是我聽到的那些議論裏說我的話。
“你是我遇見的最好的人。”
我蒼白一笑,第一次在外頭大膽地摟住他的脖子。
顧黎白呼吸一滯,步伐更加穩健。
我抬頭望著天,忍不住想著,要是這一刻天降異象,我能和顧黎白一起回到原來的世界就好了。
可是不行呀。
這裏才是屬於他的世界啊......
我歎了口氣,腮幫子都在泛酸:“顧黎白,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你......”
“我答應過你,永遠都不會拋下你。”
聽到顧黎白這擲地有聲的回應,我的心像是被暖陽包裹。
有感動和眷戀,可更多的是對未來不可知的恐懼。
我貪戀顧黎白的溫暖,但他給的越多,我就越怕分別的那一刻。
望著前頭仿似看不到盡頭的路,我想,路再長些吧。
讓我和顧黎白走到一起白頭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