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水溫正好,可我和顧黎白兩人已經冒了冷汗。
聽著外頭漸近的腳步聲,我用力將顧黎白按進水裏。
晃悠的水麵花瓣浮蕩,像我的心跳在浪中搖曳。
下一秒,顧燁庭就站到了我的身邊。
我紅著臉,下意識捂住胸口:“顧總,您怎麼來了......”
顧燁庭隨意嗯了一聲,剛準備開口,水麵上浮起泡泡。
顧黎白微涼的手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觸碰到了我大腿內側,讓我沒控製住嚶嚀了一聲。
顧燁庭眉頭一皺:“怎麼?”
我一狠心,大著膽子伸出手抱住顧燁庭的脖子,濕漉漉地掛在他身上。
“顧總,您好久沒來了,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第一次,我主動拋下我所有的羞恥心,蛇一樣纏繞著隨時能要我命的男人。
顧燁庭伸手抬起我的下巴,隨後毫不客氣地抱起我將我直接我扔在床上,脫掉褲子就開幹。
床幃搖曳,紅浪翻疊。
因著我不同以往的熱情,顧燁庭的動作也越發凶狠。
我躺在他的身下勾著他,聲音婉轉嬌媚,一浪高過一浪。
隱約中,我聽見水花的聲音,和若有似無地開門聲。
我叫的更加大聲了,可眼眶酸的厲害。
顧燁庭狠狠掐著我的脖子,眼中的情欲夾雜著鄙夷:“你就這麼缺男人嗎,叫得這麼浪,虧你還和若初長得像,她絕對不會像你這般放浪形骸!真是惡心!”
是啊。
我也覺得自己現在挺惡心的。
壓在我頭頂的從來不是什麼愛和不愛,在這個我創造的世界,我的所有都身不由己。
顧燁庭變換著不同的姿勢。
從床上到地上,再到已經冷掉的洗澡水裏。
他抱著我,一次次在巔峰時叫著‘若初’。
而我閉著眼,在心裏想象此時此刻瘋狂占有我的是顧黎白......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頭的天蒙蒙亮了。
顧燁庭早已離開。
此時的我渾身上下都沾著他的氣味。
我厭惡至極地走下床,鏡子裏的我,渾身上下滿是青紅遍布的吻痕。
而在我準備轉身時,一道身影出現在了鏡子裏。
是顧黎白。
他冷冷地站在門口,從外邊拋了一盒藥進來。
我心裏突然冒出一個想法。
他在乎的,果然也是我這張臉,對嗎?
我看著他即將轉身的背影,叫了一夜的聲音已經沙啞得不行:“你也覺得我臟對不對?”
沒想到剛開口,我的眼淚就流了下來。
我沒等到顧黎白的回答就昏睡了過去。
迷糊中,我好像又回到了穿越那天。
天降異象,寸寸天光被吞噬,是日全食。
......
再醒來時,已經是下午。
我突然想起來,再下一次的日全食,是在三個月後。
雖然不知道能不能回到原來的世界,但有一絲可能,我都不想放棄。
可是,我也不知道顧黎白會不會跟我走......
我躺在躺椅上昏昏欲睡時,沈若初來了。
她一頭利落的短發,眉眼間盡是意氣風發。
我看著自己筆下的女主,我羨慕她的恣意。
沈家雖然已經落魄,但是她有有自己的傲骨和抱負,她不甘待在顧燁庭的身邊做一隻金絲雀,成為他的附屬品。
哪怕後來嫁給顧燁庭後,她也在建立了屬於自己的商業帝國,擁有了自己的人脈和地位,不需要攀附任何人。
她是我精神的投影,但我卻活不成她。
沈若初環顧了一遍我的屋子:“你這裏竟真的什麼擺設都沒有。”
她不是奚落,隻是感慨。
我抿抿唇:“我知道自己的地位,從不奢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隻要顧黎白在我身邊,就足夠了。
話落。顧黎白來了。
他額頭上滲了些許汗出來,應該是趕過來的。沈若初麵前。
兩人眼神相撞,像是相識數年的老友一樣,相視一笑。
我袖中的手慢慢握緊,強作沒看見。
“黎白,我已經和顧燁庭說好了,你可以隨時離開顧家。”
顧黎白有一瞬的恍然。
沈若初又看向我,“至於你,我沒有辦法做主,畢竟這是你自己選擇的路。”
她的語氣裏竟帶著幾分鄙夷。
我這才發現,我筆下的人物不論是誰,都並不完美。
就算是恣意瀟灑如沈若初,她也還是看不起我。
或者說,在她心裏,我所受的一切,都不過是自作自受。
天漸漸黑了,沈若初早就走了。
我才從紛亂的思緒中緩過來:“顧黎白。”
顧黎白也盯著我看著。
我攥著手,從喉嚨擠出一句話:“你走吧,這裏確實不該成為你的囚籠。”
而我,更不應該成為束縛你的枷鎖。
畢竟當年,還是你救了我。
“你要趕我走嗎?”
隱約中,我聽見他聲音裏竟帶了幾分委屈。
我學著沈若初的模樣,沒有多說什麼。隻是搖搖頭回了房間。
夜漸深。
我躺在床上,感覺都能聽見雪落下的聲音。
不知怎麼的,我委屈地哭了起來。
明明是我讓顧黎白走的,可我就是覺得是他扔下了我......
我就這麼哭哭停停一整夜。
天亮了,驟雪初歇。
我拉開房門,準備迎接我一個人的孤苦生活。
卻看見顧黎白就站在門外。
有雪落在他的身上,隨後滑掉成為水滴,他的衣襟已經全被打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