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夜楚悅由於高燒一直渾渾噩噩做著噩夢。
翌日醒來天已經大亮,而別墅裏空無一人。
昨夜偷窺到的一切,令她再沒有臉皮留在這。
就在她剛想離開,陡然發現大門上貼著一張便簽。
【你可以選擇繼續留在這,當然你隨時也可以走,反正你們楚家人一直是言而無信。】
蒼勁有力的字體,一如他這個人愛恨分明。
這不是楚悅第1次見到他的字體,光教她溫習的時候,他會給她悉心標注重點。
那時他的文字帶給她的是力量和溫暖。
即便此刻字裏行間彰顯寡淡,但她還是生出不該有的幻想。
隻因為離開前的最後一天,就是徐少淮的生日。
當年她考取高校本應好好請他吃頓飯,感謝他。
隨後發生了一係列猝不及防的事,造成了無法挽回的後果。
這段感謝的話,也就一拖再拖。
給他盡心做一頓飯,補過一次生日,這是她能為他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思緒千回百轉間,楚悅已經決定厚著臉皮繼續留在這。
後續幾天,徐少淮並沒有出現,她隻能守在房子裏空等。
但這期間爸媽打了電話,一是追問她什麼時候回家,二是帶來了一個莫大的好消息。
說是有人願意出市價一次性付清購買他們所住的那棟別墅。
爸媽言語中透著莫大的慶幸,楚悅也覺得他們可能遇到貴人了。
畢竟依著他們楚家目前的情況,多的是過來橫踩一腳的,雪中送炭的少之又少。
餘下兩天,楚悅默默準備給徐少淮過生日的所需。
依著他現在的身價,昂貴的禮物不缺,而她也送不出。
隻能依著他以往的喜好,給他親手做一桌吃的。
可隨之一切準備到位,徐少淮的人卻遲遲未歸,她也變得焦慮起來。
生日前一晚,楚悅守在大門口,看了又看未見人。
心頭難掩落寞,剛將大廳裏的燈關了,準備去客房。
突然聽到外頭傳來了講電話的聲音。
她心頭湧上一抹狂喜,剛想從樓上跑下來。
隻聽樓下大廳裏傳來了微涼的磁性聲線:“繼續找,一定要找到當年資助我的恩人。”
隨之這一句話,楚悅及時刹住腳掩在角落。
他一直在找她嗎?
也是,少淮哥本就是個知恩圖報的人,如果不是那麼重情義,這些年他的心裏豈會隻有姐姐。
樓下似是又提及了生日:“不必為我操辦生日,我不喜熱鬧。”
隨後楚悅聽到上樓的腳步聲,她卻像個小醜一樣躲了起來。
明明她心裏很想問一句:明天你生日回來嗎?
可她卻沒有任何資格去問。
這一夜楚悅為替他過生日的事而患得患失,翌日中午她接到了一通明確的電話。
明明應該為生日有著落而開心,可卻由於這通電話是許如萱作為女主人的身份打來的,怎麼都開心不起來。
別墅座機響起的時候,楚悅趕去接太急,還磕碰到了腳。
她心裏的那一點零星的想法,隨之那頭傲慢女聲的響起瞬間被掐滅。
“喲,你還真是不死心,既然少淮留你下來做傭人,今晚你就把活做到位。”
“給我們把飯菜準備好,重點是營造浪漫氛圍,去酒窖取憑上好的酒......”
那頭許如萱發號著施令,見她不出聲,不由得拔高嗓門。
“聽沒聽到,啞巴啦?不能做到那就給我滾!”
楚悅明明心裏的苦澀已經倒流,她隻能強忍心酸應下:“我知道了許小姐,我會準備好的。”
就算她準備的一切心意會被許如萱所霸占,她也不在乎了。
畢竟等她明天離開,許如萱會代替姐姐陪著他,這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