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已經燒糊塗的楚悅嘴裏一直碎碎念著:“姐姐,我有罪,我不應該幻想不屬於我的......”
床前徐少淮煩躁地催促著:“她這是在說什麼胡話,趕緊給她用藥。”
家庭醫生抹了一把頭上的汗:“徐總,楚小姐這是手上的傷口感染,再加上又染了風寒,所以才會持續高熱。”
“這高熱恐怕會反反複複,急不得呀。”
楚悅隻感覺有人在說話,可眼皮太沉一直睜不開,等她徹底蘇醒,卻發現自己躺在了一張床上。
她支撐著搖搖晃晃起身,發現受傷的手已經包紮。
她虛弱地扶著牆走出去,一開門迎麵就撞上了神色不善的徐少淮。
“你又想亂跑亂闖去哪,還嫌自己搗的亂不夠。”
被他這一吼,楚悅愣了一下,猛地意識到可能是他心軟救她回來,剛想詢問。
卻被他冷漠的言辭全部打了回來:“你若死在這隻會臟了我的別墅,還會讓我背上刑事責任。”
“不過不得不說,你懂得下血本,虧你想得出來跑去冷凍室自殘。”
“你以為我還會像過去一樣對你們楚家人心軟,做夢。”
楚悅猛地意識到他話裏的漏洞,不是他吩咐關她去冷凍室,那就是許如萱假借他之名。
她深知說了他也不會信。
可當年那件事,她確實欠他一句當麵的道歉。
她眼圈泛紅地看著他:“少淮哥,當年是我沒有能夠勸動我爸媽,對不起。”
“既然你厭惡我,我會走得遠遠的。”
徐少淮眸底露出了一絲譏諷:“果然你所說的贖罪是一句空話。”
說著他掉頭就走。
空留楚悅心存僥幸地追問著:“少淮哥,你的意思是我還能留在這養傷?”
很快楚悅就後悔留在這。
夜裏,迷迷糊糊中她又燒了起來,隻聽到門外傳來了男女曖昧的調笑聲。
“少淮,我知道在你心裏,楚家大小姐永遠占的一席之地。”
“但我不介意,隻要你願意留在我身邊,我就很開心。”
楚悅沒有忍住翻身下床。
隔著門縫,她看到昏暗的廊道上許如萱膩在了徐少淮的懷裏。
徐少淮感動地托著她的腰身:“如萱,你怎麼這麼傻,我該拿你怎麼辦。”
許如萱熱情地送出香吻:“吻我,愛我,可好?”
“如你所願!”男人溢出沙啞的嗓音。
那聲音很動聽,卻如同火鉗一樣一下刺穿她的心臟,灼燒著她的五臟六腑。
廊道上,曖昧的粗喘聲不斷。
一門之隔的楚悅癱軟著身子蹲在牆角,早已是淚流滿麵。
她不該幻想徐少淮對她有那麼一絲不一樣,留在這不過是自討苦吃。
門外熱度持續攀升,“嘭”,似是踢開了門。
她聽到許如萱發嗲地問:“少淮,你怎麼還把楚悅留在這?”
“怎麼吃醋了,她在我眼底當年不過是個小屁孩,現在什麼都不是。”
“小屁孩”令楚悅血色盡褪,原來過往那兩年一直是她癡心妄想。
腦海裏飛速掠過她眷戀的一幕幕:他憐愛地撫摸她的頭,他微板起臉來說她馬虎沒有好好聽講,還說隻要她有需要,他都會在......
被她這種毫無羞恥心,又忘恩負義的人喜歡著,隻怕是他今生難以洗刷的恥辱。
虧她還恬不知恥地跑過來,難怪許如萱要那般嘲諷她。
想得過於痛心,楚悅猛扇了自己一巴掌。
她的癡心妄想早該停止了。
徐少淮的心依舊落在姐姐的身上,他的身體卻屬於許如萱。
而像她這種傻子,什麼都不配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