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後的第三天,江斂舟就去出差了。
為期兩周。
我一個人在家整理新婚賀禮,發現了一個沒有署名的禮盒。
打開,裏麵是一條項鏈。
吊墜是星星形狀的,鑲嵌著碎鑽,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盒子裏還有一張卡片,上麵隻寫著一行娟秀的字:
「願你找到屬於自己的星光。」
我拍了張照片發給江斂舟。
過了很久,他才回複:「可能是哪個朋友送的,收著吧。」
「沒有署名,要退回去嗎?」
「不用,喜歡就戴,不喜歡就收起來。」
他的語氣很隨意,仿佛這隻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但我心裏那根刺,卻紮得更深了。
江斂舟出差回來後,我們的生活似乎恢複了正常。
他依然是個體貼的丈夫,記得我所有喜好,周末會陪我看電影,偶爾下廚做我愛吃的菜。
隻是他手機很少離身,洗澡都要帶進浴室。
隻是他總在深夜站在陽台抽煙,背影寂寞。
隻是他書房抽屜上了鎖,鑰匙從不讓我碰。
我問過,他都說:“公司文件,商業機密。”
我相信了。
或者說,我強迫自己相信。
直到那個周末,我們去參加他朋友的婚禮。
新郎是江斂舟的大學同學,婚禮辦得很溫馨。
當《今天你要嫁給我》響起時,全場都在歡呼。
我側頭看江斂舟,他正盯著手機屏幕,眉頭微皺。
“怎麼了?”我問。
他迅速鎖屏,把手機放回口袋。
“沒事,公司有點急事。”他頓了頓,“我可能要提前走。”
“現在?”
“嗯,抱歉。”他起身,在我額頭印下一吻,“你自己回家可以嗎?”
我看著他匆匆離開的背影,心裏空了一塊。
曉曉坐到我旁邊,遞給我一杯果汁。
“他又走了?”
我點頭。
“妍妍,”曉曉猶豫了一下,“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你說。”
“我昨天在商場看到江斂舟了,和一個女人。”
曉曉觀察著我的表情,“長頭發,很瘦,氣質很好。他們......看起來很熟。”
我握緊杯子,指尖泛白。
“可能是客戶或朋友。”
“客戶需要手拉手嗎?”曉曉歎氣,“妍妍,你別再自欺欺人了。”
那天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家的。
坐在空蕩蕩的客廳裏,我反複回想曉曉的話。
手拉手。
江斂舟已經很久沒牽過我的手了。
他說不喜歡在外人麵前太親密,影響不好。
所以婚禮上那個匆忙的吻,紅毯上克製的距離,都是有原因的。
不是不愛表達。
隻是不愛對我表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