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江斂舟是相親認識的。
那時我剛結束上一段感情,身心俱疲。
家裏催得緊,介紹人把他推到我麵前。
“江斂舟,三十歲,自己開公司,長得帥又有錢,最重要的是情緒穩定。”
對方勸我,“溫妍,試試吧,總比一個人強。”
第一次見麵,江斂舟確實給了我很好的印象。
他紳士,細心,記得我不吃香菜,會在過馬路時下意識護住我。
約會三個月後,他向我表白。
那天晚上,他帶我去山頂看夜景。
城市的燈火在腳下鋪開,像一片倒置的星空。
“溫妍,我知道你受過傷。”他握著我的手,掌心溫熱,“給我個機會,我不會讓你後悔。”
他的眼神太真誠,語氣太溫柔。
我點了頭。
戀愛兩年,他確實對我很好。
記得我的生理期,會提前準備好紅糖薑茶。
工作再忙也會抽時間陪我過每一個節日。
我生病時,他徹夜不眠守在床邊。
所有人都說,我撿到寶了。
連我自己也這麼認為。
直到我們開始籌備婚禮。
選婚禮歌單時,我興致勃勃地找了許多甜蜜的情歌。
江斂舟卻總是不置可否。
最後,他拿出一份自己擬的歌單。
我翻開一看,愣住了。
《體麵》《說散就散》《可惜不是你》......清一色的傷感情歌。
“這些......不太適合婚禮吧?”我試探著問。
江斂舟正在看文件,頭也不抬:“我覺得挺好的,有格調。”
“可是......”
“溫妍,”他打斷我,放下文件看過來,“婚禮的事交給我安排,你隻需要美美地當新娘就好。”
他的語氣溫和,眼神卻帶著不容置疑。
那是我們第一次因為婚禮的事產生分歧。
後來類似的情況越來越多。
婚紗我想選簡約款式,他堅持要華麗隆重的。
婚禮主題我想要複古花園,他選了浪漫的星空。
就連請柬設計,他都否了我的方案,用了另一款。
曉曉私下問我:“妍妍,你確定這是你們的婚禮,不是江斂舟一個人的?”
我苦笑:“他說他比較有經驗。”
“經驗?”曉曉挑眉,“他之前結過婚?”
“沒有,但他......”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江斂舟給我的理由是,他參加過很多婚禮,知道什麼最出效果。
“我想給你一個完美的儀式。”他是這麼說的。
完美。
多麼動人的詞。
所以我妥協了,一次又一次。
直到婚禮當天,《體麵》的前奏在禮堂響起。
賓客們麵麵相覷,竊竊私語。
我站在紅毯盡頭,穿著那件我不太喜歡的華麗婚紗,看著紅毯那頭的江斂舟。
他穿著黑色禮服,英俊得讓人移不開眼。
可他的眼神,卻飄向了遠方。
司儀尷尬地打圓場:“新郎新娘真是與眾不同,年輕人真會整活兒啊”
全場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我機械地完成所有流程,交換戒指,親吻,切蛋糕。
江斂舟的吻落在我唇上,很輕,很快。
像完成任務。
敬酒時,我聽到有人小聲議論。
“聽說江斂舟初戀今天回國,他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這也太傷人了,溫妍真能忍。”
“有什麼辦法,江家什麼地位,溫家高攀了。”
我端著酒杯的手微微顫抖。
江斂舟察覺到了,低聲問:“不舒服?”
我搖頭。
他攬住我的肩,對賓客笑:“我太太有點累了,我陪她去休息一下。”
他的手臂很有力,懷抱很溫暖。
可我卻覺得,自己像個提線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