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天晚上。
我聞到了江斂舟身上有淡淡的煙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香水味。
我熟悉他的所有習慣,包括他用的香水品牌。
這款香水是女香,清冷的花香調。
不是我的。
“今天和誰見麵了?”我問。
江斂舟解領帶的動作頓了頓。
“一個客戶。”
“女客戶?”
他轉頭看我,眼神有些複雜:“溫妍,你是在審問我嗎?”
“我隻是問問。”
“我已經回答過了。”他起身,“我累了,先去洗澡。”
“江斂舟。”我叫住他。
他停住腳步,沒有回頭。
“我們談談。”
“明天吧,今天太晚了。”
“就現在。”
他歎了口氣,轉回身:“你到底想談什麼?”
“那個女人是誰?”
“我說了,客戶。”
“什麼樣的客戶需要牽手?”
江斂舟的臉色沉了下來:“曉曉跟你說的?”
“誰說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事實。”
“溫妍,我們才是夫妻,你不相信我?”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以為你是個懂事的女人。”
“不會像那些無理取鬧的婦人一樣,整天疑神疑鬼。”
懂事。
無理取鬧。
這兩個詞像兩把刀,插進我心裏。
“所以我有疑問,就是不懂事?”
“適當的疑問可以,但過度就是負擔。”他揉了揉眉心,“溫妍,我每天工作已經很累了,回家還要應付你的猜忌,你覺得這樣對嗎?”
他把問題拋回給我。
好像錯的人是我。
好像我不該問,不該懷疑,不該有情緒。
我看著他疲憊的臉,突然覺得沒必要了。
“你去洗澡吧。”我說。
江斂舟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話說重了,語氣軟下來:
“妍妍,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我打斷他,“你去吧,我也累了。”
他看了我一會兒,最終還是轉身進了浴室。
水聲響起。
我坐在沙發上,獨自待到天亮。
那次爭吵後,我們陷入冷戰。
江斂舟依舊早出晚歸,我則把自己埋進工作裏。
直到年前,他接到高中同學聚會的邀請。
我才知道婚禮所謂的真相。
這段隻有我一個人在用心經營的婚姻,早就沒有維持的必要。
我聯係律師,擬好了離婚協議書。
隔天下午,我收到了江斂舟的消息。
「晚上七點,瀾庭餐廳,我訂了位置。」
我突然想起,今天是情人節了。
我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最終還是回複:「好,正好我有事和你說。」
既然他在婚禮上放了《體麵》。
那就體麵一點的告別吧。
六點半,我化好妝,換上他送我的裙子。
出門前,我又收到了他的消息。
「臨時有個緊急會議,可能會晚點到,你先去。」
我心裏一沉,但還是回了句:「知道了,我等你。」
七點,我準時到達餐廳。
服務員領我到靠窗的位置。
七點半,江斂舟沒來。
八點,他發來消息:「會議還沒結束,你先點菜吃。」
八點半,我點的菜已經涼了。
九點,餐廳快要打烊了。
服務員走過來,小心翼翼地問:“女士,需要幫您把菜熱一下嗎?”
我搖搖頭:“結賬吧。”
我把那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留下。
“等那位先生來了,麻煩把這個交給他。”
然後,在我拉黑江斂舟的號碼和所有聯係方式之前。
順便把那晚在朋友圈保存的視頻發給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