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沒有再哭鬧。
爸媽以為我的病又好了。
他們鬆了口氣,對我的態度也緩和了一些。
“念念,想不想吃點水果?爸媽給你去洗。”
我看著他們,平靜地開口:“我想見林晚晚。”
爸爸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說什麼?”
“我說,我想見我哥的女朋友,林晚晚。”
我死死盯著她的眼睛,掏出了床底下的一個月前的蛋糕發票。
“那個會帶巧克力和草莓蛋糕來看我的晚晚姐。”
媽媽看到小票的瞬間,臉色變了。
爸爸還想狡辯。
“你哥......他跟你嫂子度蜜月去了,手機關機了。”
“他說,他暫時不想見到你。”
我的心沉了下去。
不想見我?
因為我鬧著要去婚禮,給他丟臉了?
我厲聲打斷他。
“閉嘴!”
“如果不帶我去見他們,我就去死!”
我抓起藏在口袋裏的美術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反正我也是個廢人,死了正好給你們省心!”
媽媽嚇得魂飛魄散,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我帶你去!我帶你去見她!”
“老李,別瞞了......瞞不住了......”
爸爸閉上眼,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那天下午,爸媽吵了很久,但我聽不清具體內容。
“真的要這樣嗎?”
是媽媽的聲音,帶著哭腔,壓得很低。
“醫生說,這是唯一的辦法。”
爸爸的聲音更加沙啞,透著深深的疲憊。
“如果再不讓她麵對現實,她會死的。”
“可是這對她太殘忍了......”
“長痛不如短痛,那個人已經纏了她五年了,該送走了。”
那個人是指哥哥嗎?
一股壓抑不住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們到底把哥哥送到哪裏去?
精神病院?還是更可怕的地方?
我必須找到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