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夜,我抱著那張皺巴巴的小票睜眼到天亮。
哪怕脖子上的傷口隱隱作痛,哪怕肚子餓得痙攣。
我都不敢睡。
我怕一醒來,小票又像手機裏的聊天記錄一樣消失了。
那是唯一的證據。
隔天早上,爸媽果然沒有食言。
他們把我抱回輪椅上,送到客廳。
九點剛過,門鈴響了。
我的心跳瞬間飆升到一百八。
來了!
保姆去開門。
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走了進來。
“晚晚姐,我哥呢?”
我迫不及待地問,伸長脖子往她身後看。
“他怎麼沒來?是不是還在生爸媽的氣?”
“你告訴他,我不怪他沒帶我去婚禮。”
“隻要他回來看看我,我就原諒他。”
我語無倫次地說著,努力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
我想證明我很乖,我不會成為他們的負擔。
可林晚晚隻是捂著嘴,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她沒有回答我,而是轉頭看向爸媽。
爸媽站在一旁,低著頭,一言不發。
屋裏的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說話啊!”
我急了,用力拍打輪椅扶手。
“為什麼都不說話?”
“晚晚姐,你告訴我,我哥到底在哪?”
林晚晚深吸一口氣,從包裏掏出一個相框推到我麵前。
“你看看這個。”
相框裏是一張合照。
照片上的女孩笑靨如花,正是林晚晚。
而她身邊站著的那個男孩,穿著白襯衫,眉眼帶笑。
是哥哥。
是我的哥哥李澤。
我的眼淚一下子湧了上來。
我急切地問:“他為什麼沒跟你一起來?婚禮還好嗎?”
林晚晚沒有回答我的問題,隻是靜靜地看著我。
“沒有婚禮。”
“也沒有新郎。”
我傻傻地問:“什麼意思?”
“我是你哥哥的女朋友,沒錯,但那已經是五年前的事了。”
“五年前,我們就已經分手了。”
她頓了頓,眼淚再次決堤。
“因為......因為李澤死了。”
“你撒謊!你們合夥騙我!”
我歇斯底裏地尖叫,伸手想去打翻那個相框。
可林晚晚先一步按住了它。
“我沒有騙你。”
“五年前的今天,李澤從你們家別墅的頂樓,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