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扔回了房間。
就連窗戶也被焊上了防盜網,密不透風。
但我不甘心!
隻要找到一點點哥哥存在的痕跡,就能戳穿爸媽的謊言。
相冊!
我拖著失去知覺的雙腿,一點點爬向床頭櫃。
我們是雙胞胎,從小到大拍了那麼多照片,不可能沒有痕跡。
我顫抖著手翻開。
第一頁,是嬰兒時期的我,躺在保溫箱裏。
第二頁,是蹣跚學步的我,扶著學步車。
第三頁,還是我......
從頭翻到尾,幾十本相冊,上千張照片。
全都是我一個人的。
沒有哥哥。
一張合照都沒有。
我的手抖得越來越厲害,心一點點沉下去。
怎麼會這樣?
我的記憶難道都是假的嗎?
不可能。
哥哥最喜歡攬著我的肩膀,對著鏡頭笑得一臉燦爛。
他說:“我們念念最漂亮了,哥哥要跟你拍一輩子照片。”
照片呢?
照片去哪了?
我又爬向衣櫃。
哥哥的衣服,他最喜歡穿白色的襯衫,領口永遠洗得幹幹淨淨。
我拉開櫃門。
裏麵掛著各式各樣的裙子,都是我的。
沒有一件男士的衣服。
書桌上,擺著我的藥,我的書,我的畫。
沒有哥哥的航模,沒有他熬夜看的雜誌,沒有他用過的鋼筆。
這個房間裏所有的一切,都隻屬於我一個人。
李澤這個名字,在這個家裏找不到任何實體。
我絕望地癱軟在地上,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
門外傳來爸媽回來的聲音。
他們的腳步聲很輕,帶著一絲疲憊。
“醫生有說怎麼辦嗎?”是媽媽的聲音。
“老樣子,說她是應激反應,讓我們多點耐心。”
爸爸的聲音充滿了煩躁。
“耐心?我快被她逼瘋了!我的心每時每刻都在滴血!”
媽媽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小澤......我的小澤......他都走了五年了......”
“別說了!”
爸爸厲聲打斷她。
“你想讓她也聽見嗎?”
門外陷入了死寂。
我死死捂住嘴,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哥哥走了五年了?
心臟像是被緊緊攥住,疼得我無法呼吸。
他們說的絕對不是哥哥。
我的哥哥上周還給我發信息。
說晚晚姐要給我帶城西那家最好吃的蛋糕。
我不信邪,撿起手機,點開微信。
置頂對話框還在。
晚晚姐的頭像是一隻搞怪的哈士奇。
那是哥哥和她一起養的狗,後來走丟了。
最後一條消息是昨天下午三點。
晚晚姐:【念念,今天想吃草莓味的還是巧克力味的?】
我:【都要!你也吃!】
晚晚姐:【好,小饞貓,我和你哥周末送去給你。】
看著這幾行字,我眼淚止不住地流。
這難道也是我幻想出來的嗎?
我截圖保存,準備明天拿給爸媽看。
可就在我點開大圖的一瞬間,屏幕閃爍了一下。
那些對話框,竟然在慢慢變淡。
字跡越來越模糊,最後變成了一片空白。
我拚命用手去擦屏幕:“別消失......求求你......”
可無論我怎麼擦,屏幕左邊的白色氣泡卻全都不見了。
就像是我一個人在對著空氣說話。
我崩潰地尖叫,把手機狠狠摔在地上。
為什麼連手機都要騙我?
一定是爸媽動了手腳。
為了讓我相信自己是個瘋子,他們真是煞費苦心。
我喘著粗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對,林晚晚!
隻要找到她,一切就都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