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確診漸凍症的第五年,全家都陷入了絕望,
雙胞胎哥哥不嫌棄我,握著我的手說要養我一輩子。
爸爸媽媽也整夜整夜地陪在我身邊。
“念念不怕,隻要有一絲希望,爸媽就是砸鍋賣鐵也給你治。”
就在上周,哥哥興衝衝地回家,說要和戀愛多年的女友結婚。
我哀求爸媽帶我去婚禮現場,哪怕隻是遠遠看一眼。
可爸媽卻突然發了瘋,砸爛了我的輪椅,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個癱子去什麼去!嫌不夠丟人嗎?怎麼不早點死!”
他們鎖上門,歡天喜地地去了酒店。
我拚盡全力從輪椅摔下,一點點爬出別墅大門。
抓住門口的保安求他帶我去找哥哥。
保安卻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
“小姐,你燒糊塗了吧?這李家三代單傳,就你一個獨生女啊!”
......
不可能。
我有一個雙胞胎哥哥叫李澤。
我們同年同月同日生,他隻比我早出生十分鐘。
而今天,他就在市中心最豪華的希爾頓酒店結婚。
我死死抓住保安的褲腿,指甲因為用力而泛白。
“我求求你,你帶我去找我哥哥好不好?他叫李澤!”
保安的眼神愈發同情:“李小姐,你冷靜點!你真的沒有哥哥!”
“你爸媽出門的時候還交代我,說你今天情緒不穩定,讓我看好你。”
“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我怎麼能讓你走?”
我像個瘋子一樣趴在地上,頭發散亂,口水不受控製地從嘴角流下。
漸凍症已經奪走了我大部分的體麵。
但我不在乎,我隻要我的哥哥。
“我哥哥叫李澤!他今天結婚!新娘叫林晚晚!”
我把所有我知道的信息都吼了出來。
就在這時,一輛熟悉的黑色奔馳停在了別墅門口。
車門打開,我看到了精心打扮過的爸爸媽媽。
他們的臉上沒有參加婚禮的喜悅,隻有濃濃的悲傷。
我眼裏瞬間燃起希望。
“爸!媽!”
我用盡全身力氣朝他們爬過去,想讓他們跟保安解釋。
“你們快告訴他!我有一個哥哥!你們快說啊!”
“鬧夠了沒有!”
爸爸猛地轉身怒吼道,那聲音震得我耳朵嗡嗡作響。
他幾步衝過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李念,你到底要瘋到什麼時候?”
“我說了多少遍,這個家沒有哥哥!從來都隻有你!”
他的唾沫星子噴在我臉上,帶著一股濃烈的酒氣。
我呆呆地看著他。
不可能。
“你騙人......”
我眼淚奪眶而出,混合著灰塵流進嘴裏,又鹹又苦。
“哥哥就在樓上,他昨天還在......”
“啪!”
下一秒,一記耳光狠狠甩在我臉上。
我被打得偏過頭去,臉頰火辣辣地疼。
從小到大,爸爸視我如珠如寶,連句重話都舍不得說。
這是他第一次打我。
為了否認哥哥的存在,他竟然打我。
“老李!你幹什麼!”
媽媽尖叫著衝過來,推開爸爸。
我以為她是心疼我。
可她卻顫抖著從包裏掏出一瓶藥,硬塞進我嘴裏。
“吃了藥就好了,吃了藥就沒有哥哥了......”
而那藥片卡在喉嚨裏,嗆得我劇烈咳嗽。
“我不吃!我沒病!”
“我要找哥哥!你們把哥哥藏哪兒了?”
爸爸看著我瘋癲的樣子,臉上閃過一絲絕望。
“送她回房間,鎖起來。”
“沒我的允許,誰也不準放她出來。”
我被保姆拖回別墅,卻聽見他們在外麵小聲交談。
“又犯病了,今天是什麼日子,她偏要挑今天......”
“都怪你,非要說什麼結婚......”
“我哪知道她會當真!我就是想讓她高興高興......”
讓誰高興?
我蜷縮在角落,腦子裏亂成一團。
哥哥活生生一個人,不可能憑空消失。
爸媽為什麼要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