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隻有你了。」
這句話,像一道魔咒,將我死死釘在原地。
上輩子,李澈圈禁我時,也曾這樣紅著眼對我說過。
那時我信了,以為他是真的愛我。
結果呢?
我猛地後退一步,警惕地看著他。
「你和太子,究竟在玩什麼把戲?」
李淵臉上的溫柔寸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受傷。
「阿晚,你不記得我了?」
我皺眉,努力在腦海中搜索。
上輩子我被困於東宮,見過的外男屈指可數,除了李澈,便是太醫和幾個侍衛。
攝政王李淵,我隻在宮宴上遠遠見過幾麵,連話都沒說過一句。
他怎麼會......
「景和三年,冬,含光殿。」他忽然開口,聲音裏帶著一絲遙遠的縹緲。
景和三年......
一個被我遺忘在角落的記憶,猛地被掀開。
那年冬天特別冷,我剛入宮不久,還是個不起眼的小才人,因不願爭寵,被分到了偏僻的含光殿。
一日,我在殿外掃雪,看到一個穿著單薄的小太監凍得瑟瑟發抖,倒在雪地裏。
我一時心軟,便將他扶回殿內,給了他一件我的舊披風,還喂了他一碗熱騰騰的薑湯。
後來,他醒了,一句話沒說就跑了。
我隻當是舉手之勞,很快便忘了。
難道......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李淵。
他點了點頭,像是在印證我的猜想。
「那件披風,本王至今還留著。」
我徹底愣住了。
那個瘦弱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的小太監,竟是如今權傾朝野的攝政王?
這比話本子還離奇。
「你......」我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
「當年本王遭人陷害,被廢了皇子身份,貶為內侍,九死一生。」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蝕骨的寒意,「是你的那碗薑湯,讓本王活了下來。」
「所以,這些年,我一直在看著你。」
看著我被李澈選中,成為他的白月光替身。
看著我被他囚於東宮,日漸憔悴。
看著我被他賜下毒酒,病斃冷宮。
我心中一寒,原來我的一生,都在他的注視之下。
這到底是深情,還是另一種形式的囚禁?
就在我心亂如麻之際,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王爺!太子殿下硬闖進來了!」
李淵的眉頭瞬間蹙起。
他將我拉到身後,打開了房門。
李澈一身風塵仆仆,雙目赤紅地站在門外,看到我的一瞬間,眼中的瘋狂幾乎要溢出來。
「沈晚!你果然在這裏!」
他衝過來想抓我,卻被李淵攔住。
「皇侄,夜闖本王府邸,成何體統?」
「皇叔!」李澈咬牙切-齒,「這是我跟她之間的事,你讓開!」
「哦?」李淵挑眉,「她如今是本王的未婚王妃,她的事,就是本王的事。」
未婚王妃?
我驚愕地看向李淵。
他卻連一個眼神都欠奉,隻是冷冷地看著李澈。
「本王再說一遍,滾出去。」
「李淵!」李澈徹底被激怒,「你別以為我不敢動你!為了一個女人,你要與我作對到底嗎?」
「為了她,」李淵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份偏執的占有欲毫不掩飾,「與天下為敵,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