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帶回了攝政王府。
與其說是帶,不如說是強行擄掠。
李淵將我扔進一間極為華麗的屋子,然後便轉身離去,隻留下一句。
「沒有本王的允許,不許踏出房門半步。」
這和上輩子在東宮的日子,有什麼區別?
我頹然地坐在柔軟的床榻上,環顧四周。
屋內的陳設無一不精,無一不貴,比我在東宮的待遇好了千百倍。
可這依然是一座金絲籠。
我在這裏枯坐了三天。
三天裏,除了送飯的丫鬟,我沒見過任何人。
李淵像是把我忘了。
而我也樂得清靜,至少不用再麵對李澈那張令人窒息的臉。
第四天,李淵終於出現了。
他穿著一身玄色常服,少了幾分朝堂上的威嚴,多了幾分居家的慵懶。
「住得可還習慣?」他坐在桌邊,自顧自地倒了杯茶。
我沒說話。
他也不在意,呷了口茶,才慢悠悠地看向我。
「為何要招惹本王?」
來了,終於問到正題了。
我深吸一口氣,從榻上起身,走到他麵前,直直跪了下去。
「求王爺救我一命。」
我將自己的處境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當然,隱去了重活一世的秘密。
隻說自己無意中得知太子心中另有其人,自己不過是個擋箭牌,怕有朝一日被滅口,才出此下策。
「我走投無路,滿朝文武,隻有王爺您能與太子抗衡。」
我說得情真意切,眼淚也恰到好處地落了下來。
李淵靜靜地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讓人看不出喜怒。
直到我說完,他才放下茶盞,發出一聲輕響。
「所以,你就拿本王當刀使?」
他的語氣很平淡,我卻聽出了一絲危險。
我伏在地上,不敢抬頭:「民女不敢,民女隻是想活命。」
頭頂傳來一聲輕笑。
「起來吧。」
他伸出手,將我扶了起來。
「本王可以保你,但,」他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與他對視,「本王不做虧本的買賣。你能給本王什麼?」
我能給他什麼?
我一無家世,二無才華,除了這張臉,一無所有。
而他,是權傾天下的攝政王,什麼樣的美人沒見過?
見我答不上來,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想不出來?」
他鬆開我,轉身走到牆邊,推開了一扇暗門。
「那就進來看看,本王想要什麼。」
我遲疑地跟了進去。
暗門後是一間密室,密室裏沒有金銀珠寶,隻有滿牆的畫。
而畫上的人,全都是我。
穿著宮裝的我,起舞的我,憑欄遠眺的我,甚至......病死在冷宮,形容枯槁的我。
這些畫,橫跨了我整整一世。
我如遭雷擊,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
「你......你到底是誰?」
他站在畫前,目光溫柔地拂過其中一幅。
「阿晚,」他轉過身,眼底是我看不懂的深情與偏執,「我不是告訴過你嗎?」
「我隻有你了。」
等等,這句話......不是李澈對我說的嗎?